朱妈妈提了热水进来,时宴放下手里的活,出门陪她一块将浴桶搬进屋。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如同从天而降的一张密网,将地上的人们笼罩其中,周遭气氛压得极低。
走廊上,时宴狐疑道:“按理说,宋琸知道殿下死了,就算想要事后来找不快那这事过了便是过了,没理由再去散播消息,殿下又是从谁那儿听说今日发生之事的?”
朱妈妈摇头,“这我也不清楚,只是殿下刚回来时我就脸色不对,径直朝堂屋走去,也怪我一时吓昏了头,手足无措,忘记将那东西藏起来。”
“朱妈妈您也不必太过自责,这事如何能瞒得下去呢。”她望向庭院中的大槐树,语气颇为感叹。
黑瓦之下,金枝槐的树茎树枝皆呈金黄色,尤其是正值冬日,浓郁的金黄色更显艳丽,独具一番别样风格。
她回到屋时宋誉还未有醒来之状,她脚步很轻,几乎小心谨慎地靠近他,趴在床沿凝视着他安详的睡颜,静静等候他醒来。
宋誉其实没有睡着,奈何时宴目光过于炙热,他还不习惯被人这样注视,逼迫他不得不提前睁开疲惫的眼,侧过脸朝她笑。
“你在这守着我,我该怎么睡?”
时宴见他醒了,立马站起身扶他坐起来。
“别睡了,你浑身都是湿的,这样睡觉容易生病,我让朱妈妈给你备了热水,起来洗个澡再睡如何?”
宋誉靠在床沿,脸色虽然有些虚弱,目光却没了先前的浑浊,他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时宴却看得出他笑得有多勉强,眼底的红血丝隐瞒不了他此刻的衰惫。
“有些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