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金戈铁马,生死不过是刹那间的事情。他两世都经历此事,难免心有伤痕,对于那些细腻的情愫变得十分敏感。
江妩两手扳过他的脸,双目坚定地看向他的眼底,仰脸道:“现在每个人都好好的呢我就在你身边。以后的元日,上元,上巳端午,七夕,我们两个都要一同过的。”
他沉了沉,转眸看过来,她那语调温婉沉着,眉眼里有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纵然他心中有再多苦痛,此刻能拥有她,也都是值得的。
他不由释怀笑笑,垂眸淡柔道:“是。夫人说的是。以后我多听听你的。”
两人在榻上又抱着说了会话,江妩也不赖床了,起身洁面净口之后,坐在镜前梳妆。
原本想叫抱穗来插簪的,然而裴弗舟偏要自己来,“以后连着画眉,我也要学学。”
江妩没办法,只好一把一把地将钗簪递给他,而后对着镜子给他指指点点。
“插歪啦。”
“不行,太低。”
“位置可以,可是你给我戴反了。”
到最后,江妩十分不满意,只好还是叫抱穗速速来重新梳头装扮,“今日要见你阿耶的,怕是你们家那些远方亲眷还在呢,我总不能这么顶着一头去。”
裴弗舟在一旁凝凝地看她,一面等,一面说道:“嗯。如今是刚开始么,日子久了,我多练练,自是可以给你带钗。”
他是个注重隐蔽的人,和她的这一方天地,若是可以,自己亲力亲为就好,不必叫一大堆人来伺候,仿佛全都被窥探了去似的。
她换了个颜色轻盈又不失稳重的衣衫,配以环带玉佩,皆是新妇用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