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赵岩的血都快倒流到头顶上。他缓缓抬起头,终于发现握着手电的假人竟是一具没有头的尸体。联想到窗台上那颗熟悉的头颅,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此刻,那具尸体本该僵硬的手正死死攥着那枚手电,血红的手印隐隐从银色的手柄上倒映出来。
“……呵呵呵……呵呵呵……”
赵岩做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在这令人精神崩溃的场面下,他好似已经疯了。
一日后。
学生赵岩因对同班同学江雅求而不得因爱生恨致使杀人分尸,另,作为火葬场偷尸虐尸疑犯,等待赵岩的将是终身□□的惩罚。
又三日。
赵岩正在监狱的劳改房间踩着缝纫机。
嘎吱嘎吱的声音接连不断在屋子里响起,伴随着其他人脚踩缝纫机面板的声响。此时,他正在缝制一个兔子娃娃,尽管依旧还是做不好,但比起第一天头都缝不上的结果,现在这个已经好了很多。
机器运作摩擦的声响从房间传到外面走廊上,空旷的拱形门廊,偶尔能听到警察脚踏过瓷砖时的声音,有时隐约还有模糊不清的交谈声。
渐渐的,那些声音随着逐渐放大的机器运作声而慢慢消失,直到赵岩将兔子耳朵缝在那只粉红色的兔子头顶,再抬起头时,他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知不觉的消失不见了。
窗外,夜幕垂临,伸手不见五指。
他坐在空无一人且灯光惨白的房间之中,正不知所措,突然听到走廊上响起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就像材质娇软的鞋底轻触地面发出的声响,而非是皮鞋的清脆质感,听起来就像……就像……
就像一个穿着运动鞋走路的女生。
那声音正逐渐向这里靠近,在这只剩下脚步声和自己的房间,令人晕眩的恐慌感再次抓紧了赵岩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