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裴其华叫她,莫姨转身朝他扬了扬,“是一个给您的快递,但这东西来路不明,也不知道是什么,我这边先拿到安保室去扫描看看。”
裴其华点头:“好,确认好了给我送上来。”
裴歌没回来,裴其华也没有胃口,他在餐厅坐了一会儿随意地吃了几口饭便上楼去了。
秦叔去厨房吩咐人给他泡茶稍后送上去。
没一会儿莫姨从安保室回来,她将东西给裴其华送了上去。
裴其华戴着眼镜坐在大班椅里,手里拿着一个几寸大的相框,照片上,是他、妻子还有女儿裴歌的合照。
裴歌那时候还是小小的一个,几乎都没有什么自己的记忆,被那个穿着中式旗袍的女人抱在怀中,笑的一脸天真无邪。
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他们裴家这一切全是靠他奋斗来的,裴其华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可每每到清明,他去陵园祭奠亡妻,莫姨总会在一旁说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丈夫和父亲。
年轻的时候丧妻,后来没有二娶。
一是因为妻子,二则是为了女儿裴歌。
男人应该从一而终,不应朝三暮四,裴其华觉得自己做到了。
但他如今终究是老了。
老态纵横的手抚过照片上女子年轻的容颜,裴其华眼里闪着点浑浊的泪光,眉宇皱着,似乎有千种哀愁绕在心头。
适逢莫姨敲门进来,她将那个盒子放在裴其华的桌上便退出去了。
裴其华放下相片,没多想从抽屉里拿出剪刀拆开。
里面还是一个盒子,上好的黄花梨木,和他书房里的是一套。
他拿起来晃了晃,里面发出沙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