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一站停靠的时候,樊月猛地看到个熟悉的身影,谢颜颜今天穿得很显成熟,淡黄色的连衣裙显得人高挑婀娜,总是绑着高马尾的头发披散下来,和她妈妈一样的自然卷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穿成这样是要干嘛?她昨晚不是跟家里说今天要去图书馆?樊月瞟了眼站牌,确定这不是去图书馆的路,而且,哪有穿成这样去看书的!
眼看对方就要离开视线,公交车门即将关闭,樊月飞快站起,大喝一声道:“等等,我要下车!”
司机踩下刹车。
樊月跳下车门,紧追上几步跟踪起来,从电线杆后悄无声息地移到大树桩边,自认为藏得天衣无缝。她全神贯注地紧盯前面的目标,没留意这样怪异的举动引得路人纷纷看神经病般看向她。
谢颜颜直视前方,一般情况下,哪怕前面骤然塌了个坑,她也只会面无表情地绕着走开,但此刻她莫名就注意到了周围人偷着笑的目光,她略带迟疑地跟着往后看去,就在她回头的瞬间,一个身影“嗖”地闪到一边。
电线杆后露出了一只手,洁白纤细的手腕上,戴着的红绳尤其显眼,那根很有年头的绳子上挂着个小小的银月亮,谢颜颜当然是认识的,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傻瓜。
头一次跟踪樊月的心里素质显然不过关,心脏咚咚直打鼓,躲着躲着就开始纠结,会不会被发现了?人走了没?等她终于探出头,谢颜颜早就没了影。
跟丢了,樊月懊恼得对着粗壮的电线杆就是一脚,“哎呦,疼!”她捂着脚面疼得单腿直跳。
果然是傻瓜。
隐在拐角处的谢颜颜嘴角忍不住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