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头怎么就被打开了?
都是因为我。
因为我不接电话让他担心了。
或者他当时不舒服想要告诉我?我却骗了他,在他最需要时失去联系,万一……樊月不敢再想这种可能性。
她双肘支在膝盖上,紧紧揪住发根,每次呼吸都胸腔一阵闷痛,如果她爸真有什么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眼泪一滴滴落下,樊月失语,咬紧牙无声地流泪。谢蓉坐在她旁边同样痛苦无言。
这个男人给了她一个完整的家,对颜颜好比自己的女儿,他们又有了属于自己的结晶,他对她那么好,她还想要跟他完整地走过一辈子,怎么就碰上了这种事?谢蓉紧紧捂住自己破碎的呜咽。
谢颜颜默默走过去,用自己并不宽阔的肩膀搂住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这种时刻她必须坚强地撑起这个家。
手术室门开的动静在寂静空旷的走道里特别刺耳,三个人同时抬头,看到医生,樊月却不敢上前。
谢蓉第一时间冲过去,抖着声问:“怎么样?”
医生的神态透出疲惫,开口说道:“救过来了,但什么时候醒,身体有没有损伤还不能确定。先让病人去重症监护室,他需要绝对的安静,你们在外面等着不要打扰。”
活着。
还活着。
不管会有什么后遗症,只要活着就好。樊月鼓起勇气缓缓走过去,见到眼前头缠厚白纱布似是睡着的男人,她才意识到原来他有可能会突然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