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
“你以为他快死了?”许西泽用房卡打开房门,为程今让开进门的路。
程今进了屋子,房间有两室,木质家具装饰的厅堂迎面便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正对着小桥流水的风景,舒适宜人,卧室另开一道门,在里间,程今朝里面望了一眼,道:“不是你说的吗?我们刚才,不是在完成他的遗愿?”
大概是“遗愿”这两个字过于炸裂,许西泽愣了片刻,最后还是出于怕程今说错话被打的考虑,提醒道:“林老师每年体检,身体素质远在他同龄人之上,他的身体,应该还是能撑上很久的。”
程今也愣住了,她不解道:“那你说他心愿未……草。”
说到一半,程今话音一顿,反应过来。
许西泽好像确实没有说过林鹤之快要不行了这种话,心愿未了又不是遗愿未了,是她自己脑补补歪了方向。
……
幸好刚才没在林鹤之面前说错话,不然可就太丢人了……
只是在许西泽面前……也挺丢人的……
门铃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送衣服的人在这时候来,解了程今的燃眉之急。
她二话不说接过衣服,然后把自己像一只袋鼠一样,弹射进了卧室。
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只是换一件外套,根本没必要避着人。
程今像风一样消失之后,许西泽站在客厅,朝紧闭的卧室门看了两眼,又走到茶水台,往热水壶里灌了水。
热气缓缓蒸腾而上,他单手搭着茶水台的边沿,笑意在雾气缭绕里漫上眼角。
多年未见,她变得比高中那会更加成熟,行事作风也多了许多稳重,可他却好像还是能从蛛丝马迹里窥到熟悉的影子,比如那股心血来潮的热心和奋不顾身的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