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起身拿了一件雪白的狐皮大氅,轻轻盖在风阮的身上。
离得近了,风灵不禁再次感慨,公主长得当真是好看。
在碎金般的日光里,少女扬起的下颌精致流利,朱唇不点而红。微阖的双眸之上,是眉心一点朱砂。
窗外忽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太监尖尖细细的嗓音穿透冬日稀薄的冷气,“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派咱家请您去清仁殿一趟。”
夜幕降临,笼罩着璀璨华美的皇城。风阮跟随者领路的太监,穿过上悬深红宫盏的长长甬道,行至清仁殿。
清仁殿中,白玉地面温润浮光,明黄色浅纱随风摇曳,琉璃瓦遍布重檐殿顶,熏香袅袅,紫柱金梁支撑于大殿正堂左右,金龙和玉凤镌刻其上。
偌大的宫殿中众侍者都被屏退,唯余华朝太子即墨随以及战碧柔的随身宫女苏桥。
苏桥跪在大殿中央哭泣不止,即墨随脸色铁青。
风阮眉头一挑,这是怎么了?
皇后见人来全了,对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桥开口:“将你方才对本宫说的话,再对着公主说一遍。”
“是。”苏桥再一叩首,“昨夜宴席散后,良娣怕公主见到她与太子一同出现,会引得公主与太子心生嫌隙,遂在宫道上拦下了公主的车架,与公主解释了一番。公主当时便将她们南诏特有的溪灵花所制的香囊送给了良娣,可谁知良娣拿去后,昨日夜里突然小腹疼痛不止,身下流了好大一滩血。”
苏桥边说边哭:“等太医赶到的时候,良娣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奴婢求皇后娘娘为良娣做主!”
战碧柔被即墨随纳为良娣迄今已半年,三月前,战碧柔有孕,整个东宫都把战碧柔当做娇花般对待,生怕出了什么闪失,毕竟是太子殿下第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