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风阮用光了最后一丝力气,她将弗彻轻轻放下来,手指触上他的颈侧动脉,那里已经彻底不再跳动。
风阮心中剧恸。
她跪坐在深渊之底,向着诸方神灵祈祷。
少女夹杂着哭腔的声音回荡在暗沉深渊,“若是真的有神,请您救救他救救他,我愿用任何东西作为交换。”
风中不知从哪里飘来一声叹息。
“唔,你来了啊。”他道。
暗涌的黑雾一层层褪去,有刺目的光亮自远方传来,那人从光亮中赤脚而出。
待强而耀眼的光芒褪去,天地间已然换了一副模样。
草地如织,鲜花簇簇,有半透明的精灵小人在花间忙碌,不远处仙鹤腾飞,神鹿抵着不老树,懒洋洋打着哈欠。
风阮这才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长而直的银发瀑布般垂落于脚底,双眸也是同样清浅的银,容色绝美,任何形容词好似都是对他的亵渎。
他身着一身没有任何纹样的墨衣,整个身体已濒临透明,长身玉立于半空之中,见到风阮,唇角绽放出清而艳的笑意,足间一点,轻轻落地。
墨色的长袍迤逦绵长拖在嫩草上,他屈下身体,透明的长指拿着墨色的手帕,将风阮污浊的小脸擦拭干净。
他的声音清凉又温柔:“好孩子,哭什么?”
“你你是?”
\"吾乃已羽化的墟空神,你父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