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阮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方柿,咬了一口,酸甜微咸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平静的心湖涟漪暗生,不想坠入这痴妄的苦,还是情不自禁被拖着沉溺。
风阮咽下一口,奇道:“这柿子竟然如此美味!”
弗彻微笑道:“方柿在冬天成熟,农人们会用桑叶煎成汤水,待得汤水冷却,再将盐粒撒进去搅匀,倒入瓷翁中以水为封,来年春时,柿子毫无涩味,清甜可口。”
“原来如此,可你怎么就知道地下埋着柿子啊?”
“农人们用水封翁之后,待过两月,便将瓷翁埋入地下,所埋之地土壤会压得格外坚硬。”
风阮听着他的回答,问道:“你怎么知晓这么多?”
弗彻看着少女娇俏的面容,微笑回答:“十二年前,我流落浮凉,路上遇到一户人家,见我饥饿,便将自己的米粮还有盐渍方柿给了我。”
风阮回答:“原来如此。我少时跟随师父游历,也吃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盐渍方柿倒是第一次吃。”
“好吃么?”他问道。
风阮笑起来,“味道不错,腹中饥饿的时候格外好吃。”
二人走走停停,渐至镇上时,周围行路之人慢慢多了起来。
风阮神色逐渐凝重,愈要临近岐水镇,味道愈发难闻。
两年来连年灾荒,岐水镇周围村落的老百姓被饿死了一大半,从城外来的人大多数还未至城内便被饿死。
风阮看到约莫三十多岁的庄稼汉拖着逝去父亲的身体在路上慢慢走着,身旁是骨瘦如柴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