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摘下眼镜,这次只是搁在一边,然后闭着眼轻轻揉捏自己的眉心。
揉完,他淡淡地睁开眼,琥珀般的双眼,透着丝丝缕缕的光,说:“季小姐,戏里戏外请你分清楚点,如果你只是为了满足私欲,就不必在我身上费心思。”
“?”
季妗涟愣了一下,头一次被人这样说。
任何男人对她,保持着“见色起意,得到不吃亏”的态度,哪怕是她主动,也遇不上拒绝,甚至是挑明目的地说出来。
她有些惊讶并不为过,二十几年来,还没有过未开始就被拒绝的恋爱。
哪怕不是恋爱,只是一段挑逗的开始。
季矜涟一反常态的抬了下眼角,眼尾的绯红显眼勾人:“要是我想假戏真做呢?”
俞修宴手指一抖:“不可能。”
“还没开始的事情,谁说不可能。”
她抽回自己的姜茶,经过刚才的打闹,姜茶早就凉透了,可她还是闻到了清淡的香味:“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我这叫合理追求。”
俞修宴没说话。
季矜涟也不期待他的回答,只是抿了口姜茶,确实凉了。
凉下来的姜茶味道并不好喝,她便回身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直到人离开,俞修宴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可能是被“合理追求”刺激到,也可能是被各种应接不暇的手段失了理智,俞修宴此刻脑袋思考的东西很多。
他从父母教育中得到了最有用的两点,就是平常心和“冷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