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对这些身外之着不屑一顾,眸子里藏着的全是读书人的傲气与才骨。

那是成大事之人才该有的志气。

李永生从来不主动与卢绡铜交流,每每只是借过她手中的汤药碗,一声不吭地将那黑苦的药汁一口闷掉,也不需要任何缓解之物。

卢绡铜看着眼前青年剑眉不蹙,面无表情地喝下去,心下大惊。

她还从未见过此般喝药之人。

若是这药给她喝,恐怕没有半斤蜜枣是哄不了她喝下去。

她吃不得苦。

可日后千百般苦,她却一声不吭地吃进肚里,不带半句诘怨。

卢绡铜日复一日地为李永生送药,李永生也日复一日地将那苦口药汁一口喝尽。

日日照料,日久生情。

卢绡铜发觉自己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再想着李永生时,手上的瓷碗不小心碰碎了一个。

她慌忙蹲下,伸手将地上的瓷片拾起,可却低估了瓷片的锋利,食指指腹被尖利的瓷片割破了一道血口,丝丝血珠从其中渗出,滴在破碎的瓷片上,晕染出一道血花。

卢绡铜的心怦怦直跳,她从未感受到如此直切的心跳声,好像下一秒她的心脏就要从喉间蹦了出来,她脑海里仍然控制不住的想李永生,第一次见到李永生时,她的心就是如此这般——

活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