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到他根本抬不起头来面对。
师兄对他是什么感情,不用旁人猜测,他已经明白地一清二楚。
他于师兄而言,不过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除了怜爱,徐钺籍再想不出第二个关于爱的字眼。
徐钺籍稳住心神,闭了闭眼,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滚动两下,才缓声道:“不需要。”
他宁愿一直蒙蔽住自己的心智,当局者迷一般隐藏自己的感情,明知道他对师兄的感情已经是极大逾矩,可他仍旧愿怀揣着满心欢喜一直陪在师兄身侧,也不需要让旁人赤裸裸地在他面前揭穿——你师兄根本就不喜欢你。
“素来听闻修暝玄尊杀伐果断,强悍勇猛,怎么在这感情之事上却踌躇徘徊,优柔寡断,难道就这般没有自信?”那人嗤笑道,“这里本是青丘狐族不祭法器震寰盂内,狐族向来娇媚妖娆,连带用的法器都有着几分旖旎之势。我只是将苍翎仙尊送去凡念铊,在那里,只要人心中藏有爱恋,无论是谁,都会将会被凡念铊里的灵镜召出。届时,我就不说了,你看吧。”
徐钺籍定了定神,镜中那抹修长的身影一直因绕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他不敢睁眼,也不愿睁眼。
师兄身上的情痕不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吗……
他完败。
徐钺籍不敢睁眼,他怕一睁眼看到灵境中走出来、能与师兄亲密无间的人,他会忍不住将那个人千刀万剐。
他不甘。
徐钺籍心绪混乱,乱如麻绳,却在裂痕中传来的一道惊呼声倏然睁开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