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哽咽,抽噎得只支撑得住一句完整的话语,她死里逃生,却更加痛苦,“他们临死的模样我永远忘不了……还不如那把尖刀扎得准一些。”
“真的吗?”机器人神情几分困惑。
少女哭得愈发厉害,无血色的面目被洗刷得愈发扭曲,失去至亲的悲恸巨大,在这一瞬间吞噬掉她的言语能力。
此刻的她,看起来要比被刺伤时还要痛。
spe-1437悲伤地看着她,伸手去擦她不断滑落的泪水,弯曲的手指极尽轻柔。这样的动作在这个世界背景下,在陌生人之间有些亲昵了。
可她的泪水仍不断下落,机器人抚在她脸侧的手也不断下滑,滑至少女脖颈刀伤处。
他手覆上那道致人濒死的深重伤口,骤然用力。
夜枭一声凄厉的鸣叫,从虚掩的门前飞掠而过,带起的微风悄无声息地钻进门窗,直直扼死屋内唯一的烛火。
全屋皆暗。
烛火赋予spe-1437的温暖颜色消失殆尽,他垂眼,看着新鲜的尸体。
血液反呛入气管而后窒息死亡。这类死法痛苦短暂,契合人类生前所愿。
少女瞳孔已扩散,屋内还残留一种驱不散的伤痛气息,却丝毫感染不到面无表情的spe-1437。
他抬起那只干净的手,将一双因惊惧而睁大的双眼阖上,将尸体摆成未醒前的平和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