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的高端定制,都躲不开纯手工的痕迹。

尤其是国内,刺绣和手工是躲不开的。

“纯手工的东西,以后那都是历史文化遗产,那些奶奶们以后都是前辈级的人物,当然要保障他们的最大利益。”顿了顿,她又看了一眼李强,“何况就是因为有交情才要谈合作。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团结才能共赢,你带着村里的奶奶们干活,不也是这个道理吗?”

这个年代的市场并没有那么开放,城市里的人员也几乎要两极化,一部分人能进入工厂成为正式工,一部分人做点小生意,夹在中间这个部分就很尴尬。

正式工看不上他们,做生意又没有资本。

说苟且偷生太严重,可确实也活得很艰难。

宋南烟上辈子之所以能专心只做设计,是因为团队里有个人替她撑着,所有的人情世故,上下管理都是他在做,可她本身就是商业世家出身,管理上的这些事儿她也是信手拈来。

想到这里,宋南烟眼底闪过一抹黯淡。

她在这里,也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死是活。

她不在了,那个人怎么样了?

蒋大力和李强没有发现她走神,因为他们也愣住了,同时一股子滚热从心头窜到脑子里。

让他们头脑也滚热,心也滚热。

外头的绣花都可以用机器绣了,手工绣出来的东西就不值钱了。何况,那些老花样,谁会稀罕啊,村里的年轻人都看不上了。

从没有人跟他说,这门手艺这样重要,重要到跟历史挂上关系。

村里的奶奶们大概也不会想到,会有人用“前辈”称呼她们吧。

也从没有人跟他说过,他在做的事情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世人都笑他又傻又瘸,自己都这样了还拉扯半个村子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