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事叫我便是,不必拘谨。”裴千烛将水递给棠谙,替她掖好了被角。

他见棠谙不说话,沉默片刻,又道:“常卿诀说,等你的病好了,才准下地。”

棠谙闻言,吓得一口水呛在嗓子里,止不住地咳。

裴千烛急忙将杯子接过,以免水溅到被褥上。他扶起棠谙,手上运转灵气,轻拍着她的背,才将水逼出。

棠谙拭去眼角泛出的水花,瞪着近在咫尺的裴千烛道:“你少骗人,常卿诀才没有这样说!那岂不是在病好之前,我都是个废人?”

裴千烛收回放在棠谙脸上的目光,只道:“她和我说的。”

棠谙没再说话,她捏紧拳头,心里嘀咕:腿长在我自己身上,又岂是你裴千烛能拦得住?

事实证明,裴千烛真能拦住

棠谙果然在半夜发起高热来,她烧得迷迷糊糊,梦见自己还身在火海中,只是这一次,裴千烛没能及时赶到。

“好热水”她发出轻微呓语。

裴千烛一直没敢睡沉,他听见这声音,立即清醒过来。

裴千烛探向棠谙额头,触手一片滚烫,他将帕子打湿,想要覆在棠谙头上。

但棠谙似是很难受,不住地滚来滚去。

裴千烛无法,只好再靠近些,试图让棠谙不再乱动。

但他伸出去的手愣在原地,裴千烛听见身前的姑娘,在梦中带着哭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