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谙低头瞥见身边那袭白衣,她总觉得,尽管过程会曲折,但他们最后一定能成功。

“你有三枚铜钱吗?”棠谙忽然问。

裴千烛满脸疑惑,但还是从怀中掏出铜钱递给棠谙。

在不会解题的情况下,棠谙选择蒙。

她依稀知道星宿分四组,那便从东方的苍龙七宿开始。先将她记得的星宿排列好,剩下的,便交由铜钱卦来决断。

棠谙这种做法,若是被懂行的人看见,定要吹鼻子瞪眼,好好教训她一番。问神之事竟被她当作儿戏。

但实在有效。

他们从阵法里出来时,已是清晨。星辰化作萤火虫飞散,四周环境真实的模样,显露在出来。

晨曦透过层林,打在面前的屋顶上。幽静而静谧的角落里,竟藏着这样一座小木屋。

檐下站的两个人,好像是常卿诀与易淮。纸人也出现在棠谙身边,看样子无一人伤亡。

棠谙觉得有些奇怪,这样大的连环阵,竟不以杀人为目的

“裴兄,棠姑娘,你们可算来了!快劝劝章先生吧。”易淮叹道,他还在不住地给常卿诀递帕子。

“啊?”棠谙不禁惊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未等易淮回答,一道沙哑嗓音便从木屋里响起。似是带了此生难解的疲惫。

“唉,竟都来了难得你们寻到这里,但我去意已决,回去吧。这乾清铃你们拿去,章某无颜再入学府。”

“师父您这副样子,不怕师母见了怨您?”常卿诀哽咽着吼道,她顾不得尊师重道,一心只想讨个说法。

章祈安在学府苦心耕耘几十年,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况且,他现在还被打为叛徒,若不到众人面前解释一番,恐怕会背着这骂名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