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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要把?身体里的水都变成眼泪,那眼泪无论?如何都止不住一样。

直到何汜夜带他离开那栋房子,他才不再啜泣,但浑圆的眼依旧潮湿着。

何汜夜不忍,他看纪尘这个样子,心脏好像被人捏在手里。

他叹了口气,“我们去看看骆老吧。别哭了,骆老看见,会担心的。”

纪尘抬起头,惊讶的望着何汜夜。

何汜夜决定,提前告诉骆吉正,纪尘的身份。

何汜夜带着他回到车上,他捧着纪尘的脸,用大拇指擦干纪尘脸上还悬垂着的几颗泪珠。纪尘眼很红,他长得白,每次要哭的时?候,都会带上眼角眉梢一整块区域一起变得红红的。

他像只柔软的兔子,在何汜夜的安慰下点了点头。

纪尘知道轻重?,骆吉正如今重?病缠身,他必然不能再叫老人家心忧。

两个人坐在车上,纪尘也一直看着窗外。干净的车窗上倒映着他的脸,影子比在那扇破窗上的,清楚多了。

纪尘看着自己?的虚影,忽然喃喃,“其实我以前,不叫纪尘这个名?字。也不能说不叫,只是同音不同字。我以前的名?字,是早晨的晨,我爸说我是早上出生的,踏着晨光而来,纪念晨光,所以叫纪晨。后来我成年以后,觉得我的人生一片黑暗,跟晨光一点儿也不沾边,反而像是一粒尘埃,所以就自作主张改成了尘土的尘。”

纪尘自顾自地说着,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他又断断续续说了许多以前的事,很多何汜夜不曾了解过?的事情。最后,他看了眼车里放着的何汜夜与?何最的合照,又道,“我想起来我爸是个很不爱拍照的人。自打我有记忆以来,我们一家三口好像都没什么合影留念的机会。全家福什么的,可能有吧,但我也忘了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