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在这里待得舒服,从前老兄弟还在的时候,这里就是他的避世之地,现在人走了,没想到这小子也能照顾到自己的情绪,让他待得舒舒服服。
人在低谷的时候情绪更是敏感,对于好意总是格外动容,郑老一感动,取出一张请柬。
“这是北城古玩大会的请柬,我是没脸去了,你替我去看看吧。”
“实名的,郑老。”
“不怕,我会和那边打好招呼,你也不过是年纪小,论本事,他们也就那样。”
提到本行,郑老又来了精神,不禁回想起往事:“要是你爷爷还在,这会长的位置都轮不到现在那位,他肯定是要坐头号交椅的。”
淡出古玩圈是板上钉钉的事,郑老的几个孩子都没有继承他的衣钵,谢老兄的儿子志向远大,那家国情怀杠杠的,但不愿意守住谢家的这一亩三分地,带着媳妇天南地北地跑。
虽说是值得称道的举动,但谢家的这一摊子总得有人守吧,于是乎,孙子辈顶上来了。
不像自己,真的是后继无人,孩子们看中的就是他手中收藏的市场价值,要让他们也进圈,那是不可能了,想在这一行深耕可没那么容易。
这几年古玩在年轻人当中有了些影响力,还要感谢一位主播的大火。
谢砚年纪轻轻就入了行,做了这古董店的老板,但也是因为年纪轻被圈子里的人看低。
这个圈子现在是不景气了,但论资排辈的习气那可不一般。
拿着请柬,谢砚扶额,这怎么还聊出这么个机会来了,郑老见他犹豫,说道:“这次听说还有北方的古玩大家过来,会带着自己的收藏,你去长长见识也好。”
这就让谢砚来劲了,谢家的藏品再多,也奈不住华夏历史悠长,古往今来产生了多少好东西,他这辈子都很难看得干净。
“那就请郑老安排了。”
“放心吧,不过你在现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就不必和我转达了,我这心呀,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