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虹正和谢砚并肩往外走,闻言扭头,她哪能不记得,那天两家人一起在医院送走老爷子,她也是谢老爷子看着长大的,甚至带教过她。
不仅是带她吃喝,更是像教导谢砚一样教导过她,就是人都有差异性,谢砚能她不行。
最终只学成了个半调子,这是周虹最愧对于谢家爷爷的事。
“记得,谢爷爷是莫名地昏倒,不过他本人好像有所预料,所以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在医院的时候还对我们有所交代,我们两家人是整整齐齐地送走了他,不对,还有你小姨一家呢。”
记忆拉回到那个时候,谢砚的胸口酸涩,比起父母,自己和爷爷待的时间更长,在自己还未出生前,奶奶就去世,自己出生后,爷爷将所有精力倾注在他身上。
“你说谢爷爷的身体一直好,怎么就突然没了呢?前一天出门的时候还精神抖擞呢。”
周虹的话让谢砚一愣:“出什么门?”
“那天你爷爷正给我讲青花,接了一通电话就出门,那天你不是被你小姨带走了?”周虹拍拍头道:“现在想想,谢爷爷出去后再回来就进了保险室,待了不少时间。”
谢砚听得心里头泛起了泡,就像熬糖浆时泛起的大鼓泡,有什么东西从心头一闪而过。
“说起来你现在也是不老实,爷爷去世前明明说过等你大学毕业就守着古董店,少混圈子,守好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你看看你现在……啧啧,不听话。”
周虹本来是打趣,结果谢砚变了脸色,她忙说道:“嗨,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放心上。”
不,现在是不得不放,在会场听到的那句,谢砚直觉爷爷这么交代不是空穴来风。
甚至爷爷突然离世,谢砚现下都觉得没那么简单。
可惜啊,谢砚后半场一直分心找着那道心声的主人,结果一无所获,他不禁叹了口气。
周虹粗枝大叶,没发现谢砚的心情沉重,话锋一转:“咱俩都得感谢郑老,没有他,你来不了古玩大会,见不了白老,还有我,我这是得了一员猛将啊,言奶奶欸。”
她用肩膀撞向谢砚:“帮我想想,我给言奶奶开什么待遇合适?”
周虹心无旁骛,只有自己的远大前程,要怎么用好言奶奶这员贵将,谢砚可不一样,他顶着许成意的妒火,那人在他们身后嘀咕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