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无话可说,拿起桌上剩下的酒干了,看着这老头一杯接一杯,谢砚说不出话来。
郑老辜负了言奶奶,也辜负了爷爷的信任,但这一摔,算悬崖勒马。
谢砚也没拦着,看着郑老把那瓶酒喝到底,整个人晕乎乎地,站也站不稳,还把谢砚当成他爷爷谢邈,一口一个谢老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最终还是谢砚把郑老搬到床上歇着去了,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收拾残局。
他临走的时候还把房间所有窗户打开,让新鲜空气多涌进来,灯也打开,让房间里亮堂堂的,不然等郑老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于黑暗之中,空气沉闷,这不是加深他的负面情绪嘛。
干完这一切,谢砚才悄悄地关上门走了。
坐在自己的吉普里,谢砚挠了挠头,郑老今天给的信息量不大,却够分量。
爷爷在他心里就是高悬的明月,现在这轮明月表面蒙上了一层纱,曾经最熟悉的亲人还有自己不为知的一面,谢砚揉着眉心,手机响了起来,又是赵南那小子!
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人生嘛,就是这么不合时宜地,他不耐烦地接起来:“有屁就放。”
“哥,你能不能文雅一点,那个,美女中医姐姐来了,你快回来啊!”赵南激动得口水快从手机那一头喷过来一样:“机不可失。”
谢砚挂了电话,亮出自己的手心,三块有“邈”字的瓷片被他带走,他用纸巾先包好放进包里,一脚油门踩下去,嗖嗖回了古玩城。
进店以前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其实就这T恤短裤有什么可整理的,赵南坐在楼梯上,瞟见自家哥哥这呆样,直接露出鄙夷的神情——瞧这出息!
谢砚没想到赵南这小子挺有眼力劲的,没把人带到内室,直接带到了二楼。
这意义可就不一样了,二楼是他的生活空间,私人领域,赵南这小子真行啊,这么小就有这种悟性,以后大了还得了。
许若婷坐在二楼的客厅里,她还是第一次上来古董店的二楼,没想到上面这么别有洞天。
赵南刚才还把她带到游戏影音间里看了看,没想到里面全是最新的设备,谢砚还是个懂得生活的,对自己也挺舍得。
而隔壁就是古董修复间,里面形形色色的工具让她再一次刷新了对谢砚的认知,一个人能有这么多的精力吗?实在是佩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