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收拾了一下桌面,又多倒了杯茶,来人看到还有人在一愣,谢砚说道:“一条街上的同行,您的东西是?”
这人不过三十来岁,长得还挺斯文,架着金丝眼镜,拿出块玉:“老板,我想出手。”
一般的白玉仿品过不了两伙计的眼也到不了自己面前,谢砚接过来细看,巴掌大的白玉雕刻,做工精细,只看工艺的确过关,做的人也花了心思。
可是对光一照,谢砚眯了眯眼,不对!
他见过的玉仿品多了去了,大多是只有气泡,没有玉筋、玉花,这一块完全相反。
所以不是硝子仿玉,排除。
硝子仿玉是赝品里最常见的,真玉温润,硝子润中有贼光,就是死光。
真玉内中有玉筋、玉花,纯天然而成,而硝子内有气泡,气眼还能外露,这一个应该是以次充好,但是这工艺真强啊,谢砚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呵,都说这姓谢的掌眼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上次把冬子坑进去了,今天我来就是为了给他们找回场面,好好打打这姓谢的脸。】
谢砚都想不起来冬子是何许人物,但被他坑进去的还能在自己面前蹦哒的……
哦,原来是那个小平头啊,在古玩城玩调包计的街头毛骗。
人家玩的档次不高,但有团伙,还挺仗义。
这一波接一波地来替他出气,在某种程度上也算那小子人缘好。
谢砚暗自好笑,还想打他的脸,这心思一动就暴露了。
听着这家伙对这仿品怪有信心,他凭心而论,这东西也的确做得可以,要是搁一般人那里还真有可能打眼,比如陈疲这种半道出家的。
但是,谢砚眯了眯眼,玩心大起:“客人贵姓??”
“免贵姓谷。”
“谷先生,你这块玉……还真不错。”谢砚看着对方眼底亮起的光,继续道:“不是硝子仿的,做工也精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