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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皆是骨肉,”他只觉痛心,“便是你与大皇兄交好,也不能因此就诋毁旁的兄弟吧!”

就连一直未曾开口的秦王萧肃也冷了脸色。

淡淡反问道:“照五弟这意思,是太子故意使计栽赃陷害了?”

大殿内一时间吵闹不休,几位天潢贵胄因意见不合唇枪舌战,直吵得萧珩耳朵嗡嗡响。

周围闹哄哄的,声音逐渐变得朦胧。

像是隔了一层雾气。

萧珩低着头,脑中不由琢磨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梦中长达数十年的夺嫡之争,每一步都带着鲜血与性命的惨烈,在座正喋喋不休的这帮人,无论曾爬至何等高位,又挣得何等权势,都终究逃不过帝王的金口玉言。

包括他自己。

而这十年,大梁内耗严重。

尤其是几次废储易立,更是让本就混乱的朝庭元气大伤。

梦中太子最终虽被再立为君,可彼时大梁早已千疮百孔、内忧外患。

萧珩简直不敢想象,在他死后,有那么一位对内沉迷权势对外步步退让的君王,国家将会成为何种模样。

夺嫡,夺嫡,人人都想要至高无上的权柄。

可父皇尚在,且在他的记忆中,至少还要在位十年之久。

届时回头再望,如今这些你争我夺明争暗斗,无非似跳梁小丑,作茧自缚,十分可笑。

他想,也许一心忠君远离风波,做个不争不抢的“闲王”,才是此刻更该做的选择。

萧珩想得投入,皇子们也吵得激烈。

不过一个晃神的工夫,双方的话题就已从“罪名是否成立”争论到“是否该怀疑自家兄弟”,再到“何人陷害指使”,最后延续至长子与太子的两派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