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沈国公府门前仍旧车水马龙。
也是巧了,今日正是沈国公的六十整寿。
沈国公身子骨弱,早年间就曾受过重伤,卧病在床多年,熬到现下已是全靠一口气吊着,日日昏昏沉沉,用的药比吃的饭还多。
偏他们府上的世子这段时日又出京在外,尚未回府。
剩下一个沈玉枫,吃喝玩乐欺男霸女倒是个中好手,让他操办这样的大事,那还不如要他的命。
于是此番寿宴便由萧辞出面,请了不少文武大臣的亲眷。
一来给往日里清冷死寂的沈国公府添些人气,二来更是借此给沈国公冲冲喜,希望他能顺利熬过今冬。
当然,这都是对外的说辞。
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唯有真正参与其中的人方才清楚。yst
沈国公府在朝中的地位一直有些尴尬。
说是国公,甚至还是楚王外家,却因出身低微不遭人待见。
他们祖上出身西北边陲,不过是沾了楚王的福才捞了一个国公之位,又从偏远的山村进京,摇身一变成了皇亲贵胄。
但毕竟不是实打实的世家,也并无功劳傍身。
虽说世子沈玉行还算得上是个人才,却常年不在京城,说是在西北待惯了,过不来如今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剩下的二公子沈玉枫却是个浑人,不提也罢。
当日这国公之位是圣上亲封,可将来世子袭爵,若无实打实的功劳,又无人为其撑腰,那多半是要官降一级的。
这也是如今国公府仍旧费尽心思用药吊着老国公性命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