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很快留下八名黑衣人的尸首,浑身上下皆被扎穿,活像地里偶尔会见到的刺猬。
而萧辞陡然经历这样的大风大浪,早已彻底晕了过去。
冬日狩猎竟发生了这样的事,着实令人心惊。
但因事发地点在深林之中,因此闹得并不算太大,除了那几位被迫经历的世家子弟,其余朝臣不过听说了个大概。
萧辞作为罪魁祸首,自然被当机立断削去爵位贬为庶人。
按照他所犯之错,本是该受到更严重的责罚的,然而他那个破烂身子,直到此刻才真正被太医们仔细诊断。
午后,启元殿内。
梁帝轻揉着额头,许久才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若是安分守己,原本还能好好做他的亲王,谁也不会短了他的吃穿用度。”
“可他倒好,为了一己之私布下如此大局。”
“结果不仅没能成功,反倒将自己送入对方陷阱,北齐和新北两郡被他出卖尚能有回转的余地,咱们被他安排刺杀也已躲过这一劫。”
“可他,却是硬生生让自己走上了死路。”
“那么多的药丸吃下去,他还能活到现在,全因对方药剂控制得当,甚至比他还紧张地叮嘱不能过量服用。”
“否则咱们大梁这位三皇子,早就该离开人世了。”
“已是穷途末路,却还妄图回春?真正荒唐。”
梁帝有些疲惫地抬起头来:“朕老了,此番叛乱也终于得以解决,大梁将来万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
“珩儿,”他道,“你该担起责任来了。”
梁帝先与萧珩说罢,视线又在仅剩的萧墨和萧宁二人身上停留片刻:“你们可有意见?”
还能有什么意见呢?
即便从前还有意见,在此番事情之后,他们也只剩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