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表。”洛珩川伸出手腕,黑色表盘刻画冷酷,指针走得悄无声息。

“现在是五点四十,二十分钟以后就进入瑞春市。一组二组以四角在汉福大厦分开,三组在罗鼓街附近待命。现在测试设备。”洛珩川表情严肃,眼神亦冷若冰霜。他抬手按下蓝牙耳机,清晰的说话声在耳朵回响。

他看向窗外,天仍灰蒙成霾,鬼影幢幢。

车子准时进入隧道,车轮碾过一截截黑洞后拐进了一条小巷中。车门打开,众人如鱼灌出,洛珩川做了几个手势,便与其分开,闪身进入一扇废旧铁锈门后。

“哥。”

“江烨。”洛珩川绕过几张工位桌后走到监控台旁,与江虞烨点头致意。

“三排二十五户。”洛珩川倾身在键盘上敲击几下,投频上的画面一下放大。画面中的汉福大厦外观破旧不堪,漆面斑驳,而目标楼层被拉上了窗帘,什么也看不见。

洛珩川一瞬不瞬地盯着投屏,忽然出声:“现在几点?”

“六点半。”

洛珩川抿嘴不语,而所有人都同时陷于沉默。

他们追踪的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第一起案发于去年年底,地点在利辛火车站,被害人是年约二十八岁的成年男子,作案手法以刀刃穿脖,利落且专业。当时现场遗留的证据可谓寥寥无几,案子一度进入死结中。

而仅仅时隔一个半月,又发生了第二起命案。死者乃二十六岁左右的女子,相貌姣好,本地人,经家属口供从无不良嗜好、社会关系简单。仅因某晚加班至凌晨,于回家途中惨遭杀害。而致命伤仍是被人从后抓了脖,气管被利器残忍切开,大动脉也遭到破坏。

瑞春分局与利辛分局即刻联手进行追查,而在调查期间又接二连三地发生了两起命案。上头下了死令,案子的严重程度提升至A级。他们苦苦追了许久,而今终露蛛丝马迹,所有人都必须打起全部精神,不容丝毫闪失。

时间不知不觉地走,逛过一圈又一圈,终于接近晚上八点。投频上的某一角忽而一动。

“一组二组包抄!”

“三组等我!”洛珩川几乎是转身就往楼下跑,防弹衣护住了他的心、肺等重要器官。他边跑边拉枪上膛,耳机随着奔跑而涌现出电流音,他以两三步并一步的速度直往下冲。黑夜中,他形似风,只有手臂上一晃而过的白标证明他闪过的痕迹。

“……”三人猫着身紧随洛珩川身后,洛珩川隔空作出指令收拾,他五指并拢,掌心向外招动,三人便如一根线上的蚂蚱,迅速集合贴连,漆黑的大楼敞开嘴,让他们融入。

老旧的电梯被提起动了手脚,开门关门都无声无息。数字继续跳动,终于在二十五层停了下来。四人倏忽窜出,脚步踩过水门汀,瞬时靠近门板。洛珩川双手持枪,长腿贴墙,用鞋尖抵住门板,他快速地扫过队员,目光触及后,他抬手开始倒数。

“1……2……3……”随着数字逐渐消失,所有人箭在弦上。

“扣扣。”洛珩川拱手敲门,两下之后,屋内毫无反应。他的手一下收紧,逐又敲了一遍。

“谁啊?”屋内的声音隐隐约约,由远及近。洛珩川将枪口调转,左手拖稳,食指在扳机口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