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一鸣头也不回:“柯老师,我去训练。”
全班又一次哄堂大笑,且从此保留了这个称呼。大家无论是背地里,还是当着面,都叫张若禹“柯老师”。倘若有人问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张若禹就解释说,学生们觉得他特别像柯镇恶,才给取了这么个名字。
张若禹并不理他的称呼:“我们要投票选班干部,你不参加吗?”
展一鸣冷冷地说:“不了,没兴趣。”
张若禹提出需求,甚至是有点弱弱地提出需求:“其实,我想让你当体育委员。你不是体育生吗?”
展一鸣转过头,看了一眼殷实,说:“我看他当做合适,娘不唧唧的,一看就缺乏体育锻炼。”
殷实被他说得脸飞红,迅速低下了脑袋,估计是在寻找地上的地缝,想要钻进去。
张若禹的态度由平静转为愤怒:“我认为你这么说同学不合适,你需要跟殷实道歉。”
这个话一出,全班都有点震惊。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没有一个人敢明目张胆地让展一鸣道歉;同样,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欺负殷实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常态。
殷实就更震惊了,自从他记事以来,所有人都在让他更爷们一点,他也一直在试图成为一个更爷们的人,但是始终都成不了。所以,殷实早就习惯了别人说自己很娘,也适应了那些难听的外号。也许别人不觉得是什么,但是当他亲自捡起别人对自己的羞辱之剑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内心的痛苦。
这个痛苦,殷实懂,张若禹更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