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见了假嬛,像是恍然大悟似的,忙不迭行了礼:“原来是咸福宫的碗常在。下官给碗常在请安。”
假嬛也很客气,和颜悦色道:“这么晚了,大人不去把守着贞顺门,却反倒跑到御花园,虽说侍卫可以进入后宫巡逻,但是这样躲在御花园里,要是被人发现了,大人难免会百口莫辩啊,到时候本来没什么都反倒要被整出什么来了。”
那侍卫挠挠头:“是,小主教训得是……哦,对了,下官是凌云撤,小主,您直呼下官贱名就是了。”
假嬛温婉微笑:“大人切勿妄自菲薄,羽林侍卫要是做得好的话,也可以升成御前侍卫呀。只是,大人,你在这里喝酒,恐怕不是为了饮酒作乐吧?”
凌云撤笑笑:“当然不是。下官遇到了一些事情,正愁苦,却不知道该说与谁听。”
假嬛低低道:“不如意事常□□,可与人言无二三。只是大人这样借酒浇愁,恐怕也只会愁上加愁罢了。”
凌云撤放下酒盏,仰望着天穹,乌云蔽月,袅袅轻雾似烟:“碗小主,您和下官从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假嬛顿时起了好奇心:“哦?其实我这个名字有一样的也不奇怪,美丽的名字人人都会抢着用嘛。”
凌云撤眨眨眼:“真是不谦虚呢。哦,对了,小主,这大晚上的,小主为何会一个人出现在御花园呢?”
“我闲来无事,见今晚月色正好,特出来解解闷儿,正好遇到大人了。”
凌云撤“哦”了一声,又坐在假山石上,道:“要不,下官送小主回去吧?从这里到咸福宫,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中间要经过千鲤池,到时候小主还可以欣赏一番月色下的千鲤池呢。”
假嬛看了看四周,果然漆黑一片,遂点头应允:“嗯,那大人便送送我吧。”
两人便并肩走在后宫之中,重重宫殿像只剩下一片片剪影似的,周遭的枝丫像是巨兽的指爪,风一吹好像就会朝人兜头扑来。
凌云撤低低道:“小主,您是不是有些畏热?下官见您脖子上和发尖都隐隐约约透着朦胧汗意。”
假嬛心底一颤,回答道:“的确如此,你眼力很不错,你很了解这些么?若是想在这方面有所造诣的话,其实你可以去太医院试一试。”
凌云撤摇摇头:“哪里哪里,下官这样的粗鄙之人,还是时刻保护小主们的安危比较好呢。哦,对了,下官这里有一个香囊。”
说着话,凌云撤便把那香囊从衣服里拿了出来,“这香囊是下官自己备的,有清凉的功效。小主若是不放心,可以叫太医们检查过再用。”
假嬛忙接过:“哦,那就多谢你了,不用叫什么太医来,我自然知道你不会害我。这香囊……绣得也很精致呢。”
约莫一刻钟,咸福宫便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凌云撤行了一礼:“下官便送小主到这里了,小主从今往后若还有什么吩咐,只管告诉下官便是。”
假嬛点点头:“嗯,好的,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