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年欲言又止,看着元仲辛这般淡漠的反应,不知想到了谁,他叹气道:“此事我的确处理得不周到,我给你道歉,保证不会有下次。”清河镇有多惊险,陆观年就算不知道全部,也肯定猜到几分,这次他没有任何警醒与提示便让七斋的人全放进去,他责不旁贷。
陆观年心中惭愧,他嘱咐元仲辛:“你好好养伤,伤没好,课就不用上了。”而后,离开了寝室,掩门走远。
他方才没有告知元仲辛,昨天晚上,王宽背着元仲辛已经找了他一次,那是陆观年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强硬的王宽。
王宽面色寒凉,语气冷凝,眼眸难掩怒气。
他说:陆掌院,我不管您这次将清河镇的具体信息隐瞒到底是出于何由,但近日清河镇一事,元仲辛是受伤最严重的人,也是功劳最大的人,若无他,清河镇一事不会如此轻易地解决——无论如何,您都应该就自己的失职,给元仲辛说一声“对不起”。
陆观年点头答应,其实不管王宽是否会来找自己,他都会去找元仲辛,只不过王宽的到来让他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出乎了他的预料。
王宽淡漠地盯着陆观年,继续说道:“掌院当初为何找我们进秘阁,其理由不必多说,可若是我们师生之间连点滴信任都不能拥有,这秘阁留与不留又有何意义?”
陆观年瞳孔微缩,他现在才听到了王宽今晚要说的最为重要的话。
“若是下次再出现如此状况,我与元仲辛,立刻退出秘阁,从此与秘阁内的一切人事......”
形同陌路。
那一刻,说出四字的王宽,就如被触了逆鳞的龙,神情这般决绝漠然,竟到了义无反顾的地步。
第29章
五日后,在小景开的药以及王宽的悉心照顾之下,元仲辛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身上缠着的绷带也都解了下来,整个人没了绷带的缠绕,顿时神清气爽。
又过了两日,在小景的首肯下,元仲辛终于脱离了天天喝清粥的苦日子,兴高采烈奔到食堂,给自己叫了整碗的肉,刚要下去一口,都没怎么嚼,立刻吐了出来。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咸不咸辣不辣的!”元仲辛忙喝了一大口王宽递过来的茶水,面色难看地吼道。
王宽忍不住轻笑,他解释道:“三日前,第七斋的掌厨换人了,来了个新的厨师,他做的饭菜,的确......不太好吃。”
元仲辛神情哀怨地瞥了他一眼:“你刚刚怎么不早说?”
“我不忍扫你了的兴。”王宽侧头,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元仲辛一言难尽地盯着自己面前的饭菜:“你们这几日吃的都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