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边包拯见他晕倒在地,也只得先将他收押退堂。

包拯留下公孙策商议对策,展昭正要一起留下,只听包大人道:“我看清兰郡主今日身体欠佳,不如你先扶她回房,郭槐之事也不急于一时。”

展昭听他如此说,见程月兰确实神色恍惚,便应了告退。

两人本无声走着,行至后院,程月兰突然轻声问道:“展大哥,如果你是罪臣之后,该当如何?”

展昭一愣,不知她这是何意,见她一双眼满怀信任看着自己,月光下轻柔可亲,便道:“那我自是负荆请罪,再用余生赎去自家罪孽。”

程月兰微微一笑,轻叹一声,道:“果然如此,展大哥果真是清风霁月之人。月兰会谨记于心的。”

展昭见她话中有话,才要相问,就见她仰头望月,说道:“展大哥,你看,今晚月色真美。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毒王谷相遇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月色。”

展昭笑道:“自是记得,我还记得当时误伤你,可吓坏我了。”说着,他伸手握住程月兰垂在身侧的柔荑,柔声道:“当时可疼坏了?”

程月兰脸一红,低声说道:“没有,当时我只想着有人能救我出去了,开心还来不及。”

展昭听她这么说,心中更是怜惜,拉着她的手往身前一带,拥住了她,“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处在那种情况之下了。”

程月兰在他怀中心绪万千,最后只点了点头。

第二日天刚亮,公孙策便来程月兰房中,请她配制一付丸药,说是要让人模糊视线,产生幻觉最好。

程月兰听说,心道这是要使计诈郭槐了。

她昨日已作出决定,此时便一口应下,不过半日,便将丸药交于公孙策。

且说郭槐被狱卒骗着服下药丸,还饮了些酒,心中暗自盘算,太后见他一夜未归,今日定要来寻他,只需挨过今日便好。

正在胡思乱想,突然一阵凉风拂过。正值黄昏,郭槐只觉得这牢房中凄凄惨惨,昏昏暗暗,着实看不真切。

他正要喊狱卒点灯,就听端头似乎有人靠近。

郭槐一阵心惊,不由得胆怯起来。

只见那人影飘飘忽忽,足不点地,一头黑发垂至脸前,一身宫女外袍上满是红白血迹。

这人影停至门前,背着月光,阴森森道:“郭公公,你可认得奴家?”

郭槐本还留有一丝清明,听她声音与那死去的寇珠绝无二致,吓得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答道:“寇,寇宫人,这,这都是刘太后的意思,我也不是有心啊……”说着,以头抢地,直拜不起。

女鬼又道:“浑说!你说是刘太后之意,我对太后忠心耿耿,她缘何要取我性命?”

又一阵妖风吹过,郭槐瑟瑟发抖,直把当年的一段秘闻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