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不太在意,“我还要谢谢你,朋友的事。”
“找到了?”他很紧张这个答案。双眼失明后,第一次能做的事。
“嗯,果然在市立图书馆。多亏你,要不然我——”刚想说“死了”,结果改口说,“惨了。难以想象,那家伙的兴趣爱好是书。”而且还是出名的作家。
“赌注是什么?”他饶有兴趣,“一人一半,不能独吞。”
“没有赌注。”我心想,小命一条,但不能分半条给你。
他摆明不信,却没多问。也正好菜全齐,所以就光顾吃了。吃罢饭,我喝了很多水,实在很辣,辣得舌头都麻了,嗓子冒烟,讲话声音发哑。
他嘲笑我,“根本不能吃辣。”
马可一脸失职的神情,尽管我再三说很好吃,他还是没恢复过来。直到问出我喜欢南方菜和粤菜,还有法国菜和意大利菜之后,才有了干劲。看那架势,请客吃饭一定会有下顿,下下顿,再下下下顿。
“先生,张小姐来了。”家务助理的话,一下子令空气冷凝。
“让她在书房等。”平易近人的马可竟然很冷淡。
“你可以回去了。”海粟铁青着脸,“马可,送客。”
外面起风了,春日的暖意正遭到寒流最强的反扑。雨,在一冷一热中,孕育。马可坚持送我到家门口。雨势渐大,滴滴在路灯下跳舞。我推开小院的门,从窗口能看到踏歌坐在厅里上网,明明在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