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哪儿啊?”安装工人问道。
“书房吧,书房有地儿。”江云大手一挥做了决定,白厉冷着脸坐到沙发上,看着安装工人搬进来的家具,入侵了自己的书房。
江云一路跟着安装工人,脸上的笑容怎样都收不住,直到安装工人将整个包装拆开,才喊到:“老白!老白,你快过来!”
白厉嘴里咕哝了一声,将手中的报纸放到茶几上,慢吞吞的摘下眼镜,往书房里走。
“看!这小黄还真是有心,这按摩椅挺贵的吧?以后呀你腰疼就过来按按,肯定能缓解不少。”江云爱不释手的摸着按摩椅,乐的合不拢嘴。
白厉却是脸先黑了半边,这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花钱这么大手大脚,能好好的居家过日子吗?”
江云却是不赞同的瞪了白厉一眼:“差不多就行了啊,别得了便宜卖乖,人家这么大手笔为了谁啊?还不是重视咱们辰辰,那人家要是就拎点水果来,你不也得忍着吗?”
“你当我愿意他来?我女儿是他花点钱就能骗走的吗?”白厉也是眼睛一瞪,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就是犟,牛脾气!怪不得每次都能跟辰辰吵起来!辰辰的脾气,也是随你了!”江云点着白厉数落。
白厉一偏脑袋,不说话了。江云其实说的没错,他最大的困扰就是和这个女儿的关系。当初在部队,他还没有家属随军的权利,后来职位够了,却将好几次机会让给了其他战友,一直拖到他常驻S市军区后,江云带着两个孩子搬家过来,两个孩子都已经十几岁了,对他这个爸爸都是极为抗拒。白宙还好,虽然当时是个无法无天的混混,但是白厉知道只要把他扔到军队里,哪怕是两年义务兵下来,他也会知道自己的苦衷,会理解的。最为难办的就是这个女儿了。
自己的女儿白厉如何能不爱,白辰生下来的时候,软软的小小的一只,当他用拿惯了枪的手第一次抱起她的时候,在军队里被称为一身是胆的他,差点把自己吓个半死,生怕一个不慎碰伤了她,笑的一边的江云说他像抱了个□□包。这样的他如何舍得把女儿扔到军队里去历练。所以他就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关心着白辰,可往往一开口就弄巧成拙,两个人脾气一个比一个犟,说话一个比一个硬,最后基本所有的沟通都只能以不欢而散收场。这样的结果,他不想看到,但是却不知道怎么改变,坦白说,白辰的性格几乎跟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执拗冷硬,反倒是白宙那温和爱笑的样子像极了江云,白厉有时候想,这一双儿女的性格要是换一下就好了。可也就只能是想想罢了,面对白辰,他依旧手足无措,又想维护父亲应有的权威,又希望女儿能和他亲近一些,不要什么话都只跟他妈妈说。
江云拿这干布将按摩椅擦了擦,收拾着纸箱出去了,白厉将江云走开了,悄悄的走到按摩椅旁边,坐上去试了试,嗯,还挺舒服的,这小子也就那样吧!不过想凭这么个玩意就把他的宝贝女儿换走,门儿都没有!
才想着,只听得门口又是一响,江云的声音就已经传来:“哎呀!小黄你可来了!怎么又拎这么多东西……”
白厉倏的站起来,支楞着两只耳朵听着,江云在那和黄少天百般寒暄那问候的,简直比亲儿子还亲,脸不由得又黑了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