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很少看到她这样因为生涩懵懂而带点迷茫害怕的模样。他这小妻子,看似温和,实际上胆子大得很。她这里,从来只有该不该做,想不想做,没有敢不敢做。

当初当着铁血元帅的面就敢到四皇的地盘来来去去,还跟海贼和革命军做兄弟,最后更是干脆叛出海军,直接站到海贼那一边跟海军对打。

他总觉得她这些年莫名维持着的好脾气和谦逊也多半是心虚所致。其实按他的眼光来看,她完全没必要心虚,做都做了何故多此一举——无非是想做个厚颜无耻之人却又总学得不像。

海军于她确实有些养育栽培之恩,然如若她父母健在,也轮不上海军献殷勤,更何况海军和政府都对她是有所图谋的。

她父亲为海军卖命半辈子,却几乎等于死在海军和政府手里,这笔账算起来,她还真是谁都不欠。

无非是她又想做自己,又谁都不愿意辜负。赤犬那厮也没说错,她太重感情,很多时候不够坚毅,又过分倔强。只有他知道,从她自己那个世界带来的某种道德感像一把沉重的枷锁压在她肩上。他卸不下来,她也不肯卸。

再譬如她对那只骚包的粉色海流氓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责任感,明明不耐烦到极点了,却还因为心里压着某个死人而屡次退让。

想到这,鹰眼眯起眼睛,低头咬住被她嵌入贝齿的下唇,指尖顺着优美的脊线刮了刮,一下下带出突然不悦的威势,逼得她一头雾水,进退两难。

笑笑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半吊在他怀里,难得有些畏缩。

她太低估鹰眼对这事儿的执念了,此刻这个男人的饥渴几乎化为实质,铺天盖地朝她压下来,那双犀利眼眸被猩红的欲念填满,泛出嗜血的暗芒。

偏偏他平日里的稳重理智似乎还完整地存留在一举一动中,慢条斯理,不容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