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布衣裸着上身的,肤色如麦的年轻水手。他们每一个人都看到了这个水手,但是每一个人都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船上有一个水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但是这个水手却有一手极快极狠辣的暗器功夫。
水手手中的银针一闪,又对准了西门吹雪,可是西门吹雪手中的长剑一抖,架在了那少年的脖颈。
那少年不慌不忙地陈述道:“这下我的船没了掌舵的人,你的船也没有了。岂不是很公平。”
陆小凤不知何时走到了沈琪的身边,和她一同看着这诡异的变故,他并不担心西门吹雪,只是担心接下来的航程。
没了熟练的老水手,他们不知航向,便只能在这大海上随波逐流,若是能找到一座岛屿也罢,怕就怕什么都找不到,淡水又被喝干,最后只能渴死在这海上。
相比之下,沈琪就淡定的多了。
他们有厨子,海里有鱼,她有一个高温喷射器,蒸馏淡水也不是问题,只要不嫌无聊,总能撑到有陆地的地方的。
陆小凤长叹了口气:“我到现在还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年看向他,澄澈的双眸带着一丝笑意:“你看不懂吗?我本想来问问海上的道路,但是你们的水手不太礼貌,所以他死了。”
他这话的潜意思就好像是在说,若是你们也对我不太礼貌,你们也要死。
可明明这少年纤弱白皙的脖颈已经被架在一柄锋锐无比的长剑上,暗器再怎么快,也不会快过西门吹雪杀人的速度。
“拔出你的剑。”西门吹雪道。
然而少年却摊开了手,甚至上前一步,让那锋锐无比的森寒剑气在脖颈上划出一丝红痕,随着鲜血蜿蜒进入领口,少年的表情突然带了一丝波动。
沈琪别过了视线,甚至抬手捂住了陆小凤疑惑的双眼。
“小孩子不要看。”
陆小凤茫然地眨了眨眼,睫毛在她的掌心划过一片痒意。
“怎么了怎么了?”他本是个好奇心十足的性子,怎么会听沈琪的话,抬手把她的手扒拉开,陆小凤看向那两人,却发现西门吹雪不知何时收回了剑,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面容上此刻眉头却狠狠地皱起,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蓦地后退了一步。
长剑回鞘的清亮声响起。
少年抬手摸了摸脖颈,然后看着指尖上的鲜血,抬手认真地含住,淡红的薄唇宛如抹上了一层口脂,带上一分迷离艳色。
西门吹雪的面色已经僵成了一座雕塑。
陆小凤忽然闭上了眼,把沈琪的手抓住,又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如果我不拔剑,你就不杀我?”他咬着手指笑了,“你这人真有意思,但是看起来你们也不知道路了,或许以后也找不到路了。再有意思的人,马上也会变的没意思。不如你们到我的船上去,虽然我的船没了一个掌舵的老水手,却还有一个年轻的小水手,总比你们什么都没有的好。”
西门吹雪僵着脸走了回来,没有说话。
对面穿上的那年轻水手也收回了手中的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