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琪几人自然是无可无不可。

她跟着一名中年妇人到了一处房间,房里已氤氲出蒸汽,一个铺满了鲜花的木桶放在屏风后,几名貌美的侍女正恭敬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皂角,毛巾。

沈琪有些尴尬道:“……洗澡的话,我自己来就行了。”

那几个侍女对视了一眼,低声应了句‘是’,便将用具放在澡盆边。

中年妇人道:“姑娘您一个都不用,好歹留一个搓背的吧。”

沈琪:“……不用。”

她怀着一种莫名的心态泡在澡盆里洗了澡,水上漂着的花瓣惹得她打了好几个喷嚏,待到收拾好去见陆小凤时,陆小凤揉了揉鼻子,感叹道:“你若再见到花满楼,他绝对不会再说你身上有什么雪的味道了。”

沈琪觑了他一眼:“总比你身上的味道要好得多。”

陆小凤抬起衣袖嗅了嗅自己,茫然地眨了眨眼:“我?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他亦是刚洗过澡,而且他一个大男人,洗澡也不会用什么花瓣,再怎么仔细闻,身上顶多有一股淡淡的水汽而已。

沈琪笑道:“你整日里在甲板上晒着,身上染着的海腥味,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怕是洗不掉的。”

正巧这时西门吹雪走了进来,陆小凤转问道:“我身上有海腥味?”

西门吹雪点头:“有。”

陆小凤拧着眉头瞧着西门吹雪,末了感叹道:“西门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西门吹雪道:“没想到我是怎样的人?”

陆小凤痛心疾首:“没想到你竟会为了沈前辈欺骗你的好朋友。”

西门吹雪:“……”他没有骗人,是真的有海腥味。

但是陆小凤认定了自己闻不到就绝对没有这味道,兀自哀叹着一个大好青年被沈琪带歪了,那四条眉毛一动一动的模样惹得沈琪笑了半天。

没过多久,门外便有人来报:“沈姑娘,城主请您过去。”

白云城内的下人不知道沈琪的年龄,仅仅根据她表现的外貌来称呼,倒是比‘前辈’听起来更顺耳些。

沈琪跟着一个下人来到了一处门前,推门而进。

叶孤城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他的跟前放着一个方桌,原本别在腰畔的长剑此刻正端正的摆放在剑架之上。

他的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琪被这种凝重的气氛所感染,不禁也端正了神态,坐到了对面的蒲团上。手指刚刚一动,对面的人却已开口道。

“前不久,我练成了一个剑招,本打算一月后寻独孤一鹤去比剑。”他顿了顿,“昔日他为峨眉掌门,如今却只是一闲散剑客。既如此,我便不必再担心剑招一出,有死无生 ,因而心生踯躅。”

沈琪盯着桌上的剑,颇想伸出手去摸一下,却知道现在这举动太突兀,只好按捺住自己,回应道:“听起来你对自己的那个剑招很有信心?那招叫什么名字?”

“天外飞仙。”

“好名字。”沈琪点点头,突然间,脑海灵光一闪!

前一阵子?

“……你这招剑法,具体是在什么时候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