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愧疚?”
面对身旁女子的问话,薛衣人只是面色沉沉地不语。
“相反,我倒觉得蛮开心的。”林秋道,迎着薛衣人陡然转来的凌厉视线,她低低地笑出声:“不管他是真疯还是假疯,因为别人对他的纵容就可以肆意伤人的人,绝不值得同情。即便他的心智如同孩童,可小孩也还有乖孩子和熊孩子之分呢。”
未避免薛笑人发觉,林秋放完药后就又和薛衣人一起回到了厅堂,几人神态如常地吃吃喝喝,但因为薛衣人的面色一直沉沉的缘故,饭桌上的气氛倒谈不上有多好。
半个时辰已过时,下仆传讯,说薛笑人房中的剩饭餐盘已被端回。
薛衣人一直沉沉的面色忽然变了,变得更加阴郁。
他站起身,冷冷道:“你们都不要过去。”
然后薛衣人的身影便很快消失在了厅堂内。
厅堂内压抑的气氛陡然一松,然而在座几人却丝毫未感觉到轻松,就在此时,楚留香忽然蓦地也站起身来。
李观鱼皱眉道:“你难道没有听清薛衣人的话吗?他说不要过去。”
楚留香苦笑:“李前辈可曾想过,若薛笑人真的是装疯,若他真的是那杀手集团的人,薛前辈又该如何?他既是我的前辈,也是我的朋友,我了解他的性格。”
“有时候,不听朋友的话,或许并不是件坏事。”
说罢,他脚尖一点,如欲九天挽月,飘然离去,楚留香的轻功冠绝江湖,若他想走是,没人能拦得住他。
而且在座的人也没人准备拦他。
瞧着楚留香离去的背影,沈琳淡笑着看向林秋:“我们跟薛衣人不是朋友吧?”
林秋点点头:“不是。”
“那我们需要听他的话吗?”
“不用。”
“况且你是大夫,自然要看看患者吃药之后的反应吧?”
“没错。”
“我是差点被薛笑人杀死的人,跟着瞧瞧对方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额……”林秋顿了顿,果断点头,“没什么不对!”
“那我们去看看?”
“好!”
于是沈琪和林秋二人也很快消失在了厅堂之内。
原本热闹的酒宴上,竟眨眼间只剩下李观鱼一人。
满头花白的老者悠然地夹了一口菜,咽下后,又慢悠悠的站起了身。
“薛衣人是我的后辈,前辈也该关心一下后辈……”
于是他也离开了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