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公子便是如此做客的吗?”

质问声虽然很有理有据,奈何说话的人实在心虚,连同声音都有几分瑟瑟的飘。

晏隽实在看不懂苏七七这副明明很怂,偏要小心翼翼上来戳一下的行为。

但是这副怂的像是仓鼠的样子,晏隽手指轻捻,并没有让他觉得烦,他笑着摇头,“苏姑娘似乎忘记了,我们是同盟,前天晚上才用了我给你的药,昨晚还是我帮你,你才从公主的暗卫眼下离开,今日便不认人了么?”

他的声音近乎温和,和他身上的气质基本一致,但还是让苏七七感受到了一阵冷意直窜心底。

尤其是他的话,说得这么暧昧,活像是被渣男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怨妇。

苏七七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努力不去想晏隽的身份,只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将军府幕僚对待,温然的眉眼轻柔的弯着,唇角也微微上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昨晚她洒在楚清和银箸上的,不是晏隽给的药。

之所以选择同一种下药方式,就是为了让晏隽相信自己已经下药了。

甚至只是为了顺便和晏隽撇清关系。

自始至终她就没有相信过晏隽,想想原主的下场,她怎么可能再那么愚蠢去做同样的事情。

和一个最后将自己抽筋拔骨的人合作,苏七七都不敢细想,就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原主为什么要与虎谋皮啊。

嘤嘤嘤。

她太难了。

晏隽笑了笑,清风拂柳般舒爽,声音低沉温雅,姿态随意,甚至更向苏七七靠近了一步,“苏姑娘似乎很想与晏某撇清关系?”

苏七七下意识前倾身子,整个人已经贴靠在了梳妆台上。

“......”

是她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知道你是个变/态还去靠近,她是脑袋被门夹了吗?

内心疯狂ooc,面上却还是一样的不动如山,也没有回头,端坐在梳妆台前,如同一年级上课的小学生。

苏七七觉得,自己上课都没这么一本正经。

晏隽向前走了几步,待镜子里完全出现他的身影,俊美侧颜在昏暗烛光和铜色镜面下显得朦胧而暧昧,一双眼似乎有万千情绪,仔细看时却什么也没有了。

苏七七身子抖了抖,站了起来,眼睛看着自己的象牙梳,像是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

月光从窗缓缓落下来,和烛光一起舞动着身影,将两个人的身影照在一起,远远看上去,近乎是同一抹影子。

空气中好像流动着紧张的气氛,氤氲了一池清源。

晏隽却好像没有意识到一样,声线依旧平稳,自顾的说着,“苏姑娘,你认为是跌入深渊容易还是爬出来容易?”

声音似乎轻柔,苏七七却感觉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一股阴森之意从地下直窜胸口。

她捂着胸口闷咳了两声,脸颊有些病态的殷红,气息不顺,眼角被血色逼近,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声来。

“晏公子变卦未免太快了些,刚刚还是同盟,现在就将之视为深渊。”

苏七七顿了顿,眼角流出些笑,似乎是觉得晏隽这样的说话着实好笑,“七七觉得,若是深渊,自然应该尽早脱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