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氦一言不发地将花盆和营养土准备好,对照着自己找好的资料将蔷薇花茎扦插好。
才珍而重之地放在了卧房的窗台上。
随后他拿起美工刀,稍微抬起手,面无表情地割下去。
滴答——滴答——
猩红的液体瞬间没入黑色的营养土消失不见。
柯氦小时候开始,只要敢从他手里夺走任何东西的人,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没人敢招惹他了。
某一天有人发现了他阴暗的秘密,那人告诉他,做事不能锋芒毕露,钢过必折。
柯氦觉得他说得很对。
所以后来他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敛尽刀锋,变成所有人眼底温驯的大人。
可这一次,他不准备当一个温顺的人了。
柯氦面无表情地缠好纱布,关门出去。
在见到柯氦过后的那天晚上,文蔷终于没有再听见滴水声了。
但是她却感觉自己的身上似乎压着什么东西,沉重的,带着泥土湿腥气息的。
她几乎快要窒息。
于是她拼了命地想要从那些湿腥的东西下面钻出来。
可直到天色大亮,她都没能挣脱那股窒息感。
她坐在床上,撩起被汗水沾湿的刘海,发现自己的头似乎更沉了。
陈阿婆几乎是把文蔷扭送去医院的。
检查过后,高烧39度,文蔷这回只能乖乖地吊着点滴。
陈阿婆让明仔去买了糖,道:“喏,吃个糖就不苦了。”
被药水苦得脸色都扭曲了文蔷接过棒棒糖。
正好输液大厅那边走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笑眯眯地和病患小孩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