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头连她们的俸禄都发不下来了。
阿丧翻进库房,正门上挂着一本账簿。她揣起来就想去找玉帝理论,可刚一回头,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她死死抓着那账本,以为马上就要被灭口了,说不准判官笔一挥,瞬间就能把她写入畜生道,跟那位天蓬元帅做猪友了。
可是白衣只是定定看着她,把账簿从她手中取走,放了回去。
“这里,存的都是三界当铺的储备资金。不久之后,将会有一位凡人历劫成仙,掌管这里。”
他修长的手指从柜子上划过:“凡人太渺小,无法与天界匹敌。但鬼界、妖界却没那么多规矩,资金周转得充裕。我们需要开一个口子,用他们的资金,盘活我们的。这里,就是本钱。是吸引他们来到当铺的鱼饵。”
阿丧挑眉,望着柜子上放的各式各样的宝贝:“这些,都是……都是你吃拿卡要来的?”
他颔首:“如若不开这个口子,当铺的本钱又从哪里来呢?”
那么,他就是毁着自己的名声,在替上头背黑锅。
阿丧有些脸红,为了之前那些同僚,也为了总来拿糖糕的自己。她吃掉的哪里是别人“进供”来的东西,那都是他的俸禄。
“你可真沉得住气啊。”她撇嘴,带着浓浓的羞愧:“为什么不跟来骂你的人解释解释?”
“这事情我做了便是做了。若解释了,不过是我与上面蛇鼠一窝。届时上面的威严难保,整个天界也会乱作一团。”他将那些夜明珠一颗一颗放到该放的位置:“等三界当铺开张,这些东西全部展示出来,他们又会以为我将当初吃拿卡要来的东西全部套现到了当铺里。到时候上面会重重罚我,来堵悠悠之口。罚过之后,事情也就平息了。当铺运转了,资金盘活了,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阿丧垂下眉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她抬头问他:“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