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车上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半夜,走出火车不禁有些冷意,披着父亲的外套,扛起大包,跟在父亲身后。出了站,才发现徐大哥和大姐早已候在出站口,我着急的冲向前。有些生气的把那二大包东西往徐大哥手里一塞,转身挽着大姐的胳膊,佯装昏倒。
“救命啊,这东西沉死了,你要给我辛苦费。”我嬉皮笑脸的开起玩笑。
“滚,钱多。”大姐轻轻的打了我一下。
“爸,我来吧。”徐大哥忙不迭接过父亲手中的包,我清楚的看到父亲愣了一下,停在原地。灯光有些暗,我分清楚他的表情。
“爸,快走啊。”我不明就理的冲他喊到,爸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已笑开了花。
家的味道,窗外有明晃晃的月亮,幽幽的银光轻轻的晕在房间里,那味道熟悉的让我睡不着,这是我一年前住的屋子,一切一切的摆设,跟我离开时没有多大区别,除了有些淡淡的霉味。我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踩着脚下泥土,软软的厚实感让我特别安心。转身走向楼梯,来到房顶,遥望那一轮明月。万里无云,月亮就静静的悬在那儿与我对视。这熟悉的夏夜,伴着虫鸣,静谧的夜里心也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路非,你知道吗?我在想你。。。”
“唉哟,小玮都长这么高了?这才走一年吧。”“现在这脚底小孩长的都快。”“怎么见着也不说话了?”“在南京待的还好吧。”各种声音从一早上起床就不断,邻居街坊纷纷过来道喜,院子里站满了人。爸乐呵呵的招呼着,我则一会叫这个一会叫那个。那感觉熟悉中带着陌生,离开这一年,那些邻居都变化不大,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带给我许多回忆。
“唉,小玮,这呢。”门口启子那个家伙兴冲冲的朝我招手,我一看是他马上飞奔。
“我拷,你这个狗日的都长高这么多了?”启子兴奋的跟我骂。
“拷,你嘴怎么还这么贱啊?”我笑着打了他一下。
不一会的功夫,我们村里一些不相上下,平时玩的比较好的全都来了。我们一堆从小长大到的伙伴围着我问东问西,好不热闹。什么南京的小妞长的俊不?大城市楼有多高?有什么好玩的?我们互相用家乡话嬉骂,一起调侃对方。我如此兴奋说着,个个听我说的睁大了眼睛。这些个毛头小子,生平都没出过远门,哪晓得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
结婚这繁琐的事情还得一步一步来,流程被排的满满的,最重大的一项,莫于通知亲戚。有些亲戚比较偏远,住在山的那边,我得和爸骑着家里的那辆老式自行车,绕过山,通知完了还有下一个村子。农村人比较实在,每次去亲戚家,有时亲戚正巧不在家,他们邻居啊什么的都会热心的帮你去通知,而我跟爸只要静静等候就可以,但话喝这样说,这几十里的路下来,而我又坐在车座后面,父亲也累的够呛。且最让我郁闷的是,每走访一户亲戚,都会提及我的婚事,开始我还能乐呵呵的面对,到最后,我连笑的力气也没有了。而父亲的一番话也让我明白了现实真正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