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真的来送命的,只不过是来送星鲨的性命的,”幕雨眉峰挑起,那名小工竟没有被吓到,反而轻松地答道:“我是来找阿贵的,我听说府上送来了只虎王星鲨,阿贵会钓鱼,却不会宰鱼,所以我就来了。”她说完,还眨了眨眼,如此的举动,倒多了几分介乎于孩童鱼少年人之间的顽皮。
“你会宰星鲨?”陈琅正为宰鲨鱼的事头疼着,那日在狼儿湖失利后,他并没有放弃,待到湖区上的迷雾散去后,他再去村里找阿贵。却只找到了人去屋空的瓦屋。
陈梁氏不见了,傻子阿贵也没了行踪。村里也没人知道母子俩一夜间搬到了哪里。无奈之下,陈琅只得另外找了名渔夫,他们的运气还不错,在湖区候了两天,还真是捕捉到了一尾星鲨,可是捕鱼容易,剖鱼取脑却是一门绝活,整个渔村,没一个人会取虎王星鲨的鲨脑。
说到了海兽灵禽的烹煮,首推的自然是制作灵珍馐的易百楼。陈琅随即就带人前往 易百楼,哪知就先碰到了随同株叔外出采购的阿贵。
“株大师傅说阿贵能捕鱼,自然也会剖鱼,我们才请了阿贵兄弟一起到了东郭幕府,哪知阿贵兄弟根本就不会剖鱼,”陈琅已经是焦头烂额,陈云卿的病一日日的恶化,再如此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倒是真的,我听说这小杂工机缘不错,被齐正那老头收去做了挂名弟子,要知道齐正在隋云几十年,可从未指名收徒,”幕雨和陈琅谁都没再提起岳淼。
“小兄弟倘若真得能顺利地取出鱼瑙,陈某必定重谢,”陈琅听罢,恳求着。
“重谢倒不用,只不过事成之后,还请陈兄帮小弟一个忙,”夜殊也不拒绝,顺势答应了陈琅的谢礼。
岳小鸣还想插话,却被百里九笑盈盈地拉到了一边,“岳姐姐,前头的春杏开得正好,我陪你去看看。”
“谁是你姐姐,”岳小鸣嫌恶着,她骨子里就对这类卑微出身的庶女很是看不起。百里九仿佛没听见般,手往了她的胳膊上缠去。岳小鸣还要挣脱,手上却如被束了藤萝般,别说挣扎,就是连动弹都动弹不得了。一阵痹意,让她的脚下也不听了使唤,意识也浑噩起来,浑身软绵着,被百里九引走了。
百里九笑得很是无害,朝着陈琅、幕雨辞了礼,这才离开了。
“百里姑娘真是冰雪聪明,”陈琅松了口气,目送着两名佳人离开,心中暗暗思忖着,到隋云前,娘亲再三叮嘱,让他与步氏母女交好,若是岳小鸣对他有心,两家可借此机会,缔结秦晋之好。
陈琅嘴上应付着,心里又有一番打算。岳小鸣家世样貌都算不俗,奈何她的性子被宠坏了,跋扈的很。倒是今日才见了一面的百里九,温顺可人,品貌也是无可挑剔。虽说出身不好,可如今入了东郭幕府,修为精进,连地位也跟潮看涨,兴许百里九才是他的良配。
幕雨见了陈琅心神不宁的模样,心底冷笑数声。再看那名易楼小工,他也是痴痴看着两名女子离开的方向。
都说我们魔族魔性大,这些人族的修者才是个个魔怔了,一个低阶的木草种魔,就让他们神魂颠倒,修者的气数早晚要尽,幕雨正想着,却瞥见了那名小工回过了神来,眼眸清澈 异常,哪像是有半分入魔样。
是百里九?陈琅的双修伴侣怕就是百里九吧?无错不少字夜殊如此猜测着,心里却无半分异样,自从踏上了修真之路后,男女之情,已被她遮蔽在了身后,即便是对着重生前,爱恨缠绵的陈琅,再见时,也只比陌路人稍眼熟了几分而已。
“时辰不早了,楼里还有大堆的事要做,还请幕管事领路,”
虽是事态未清,她已经隐约嗅到了风雨欲来前的猫腻味陈琅的祸福,东郭幕府暗藏的龌蹉,夜殊不想管,也不愿管,隋云只是她的修真道路上的一站,可不能让旁生了枝节。
方才阿贵的土傀救了她一命,她还他一命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