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且上前试试,”苏药师上前,说了几句。
换成了平日,丹盟的药师说话,自是有些分量,可今日夜殊等人的运气不够好,拦着莲落的守卫队长,赶巧是莫药师第三方小妾的小舅子,对她很是嫉恨。
见了苏药师时,那城卫队长阴阳怪气道:“苏药师,城主有令,没有通关文件,一律不准入内?这小的可以说是你们丹盟的丹童,那里头那老的,难不成还是你老相好不成?”
苏药师一听,脸顿时沉了下去。
夜殊也拧起了眉,正要上前训斥,却听得马车的破帘子掀了起来,露出了张略显苍白的中年男人的脸来。
男人不过四旬开外,只是常年生病,气色看着不大好。
莲落见了,慌忙上前,作势要扶下中年男人,那男人确实摆了摆手,“这位兵爷,莫要为难了这位姑娘,老夫是名庖师,是来城中的酒楼“酒国”谋职的。”
夜殊一听,猛惊醒了过来,她怎么就忘记了,莲落的爹爹,也是名庖者。
虽说莲落没有说起过他的具体庖师水平,可看他当初能被妖族掠去做“大厨”,再看他今日的气度,定然是个中高手。
“酒楼?看你病恹恹的,还是大厨,可别是胡乱吹嘘的,哪家酒楼的报上名来,兵爷我先查一查,”那名城卫认定了要和几人过不去。
苏药师本是蹙起的眉,在见了莲落的爹爹时,却是忽的一松,现出了几分怔忪来。
听那名兵士还要纠缠,苏药师接口道:“不用查了,那家酒楼叫做‘酒国’,是以我的名义和这位夜小兄弟,一起出资兴办的,专一药膳为主。”
夜殊下巴险些没脱臼,啥,她一下子就多了个合伙经营人。
不过话说回来,有了丹盟第一药师苏药师坐镇,再行药膳之名,“酒国”的生意想不好也难。
“酒国,不就是那家鬼楼,等等,那酒楼何时转到了这少年的名下,”莲落哼了一声,脸上露出巴结的笑容,凑在了那名城卫队长的耳边。
那城卫队长听了“钱”字,立刻来了精神,随着莲落到了城门旁。
过了片刻,那名城卫队长,就眼神茫然地走了过来,也不再追究莲落等人的来历,径直放人进去了。
不用说,莲落发挥了她的妖技了。
几人进了城门后,又拐了几个弯,避进了“酒国”后,才坐了下来。
“这位姑娘,又怎会知道老夫擅长药膳?”莲落的父亲名叫莲青,让夜殊诧异的是,他居然是一名银虎级的庖者,最擅长的恰是刚才苏药师随口所说的药膳。
“莲师父怕是不记得了,约是二十年前,我曾在他国凑巧吃了一次你做的药膳。您的手艺,当真是让人想忘都难。”苏药师一阵唏嘘,她性孤傲,对人历来没好颜色,今日偶遇了故人,倒也有了几分笑意,“那之后,我也曾想再去一试您的手艺,却听说,你已经离开了原先工作的酒楼,去向不明。”
身为庖者,最开怀的莫过去手艺得人赏识,莲青听罢,也是一阵开怀大笑。
哪知才笑了几声,却是一阵咳嗽,只见他病白的脸上,一股浑浊的黑气,在眉心位置隐隐欲动,如同一条在吐舌的毒蛇。
“苏药师,昨日匆忙,我倒是忘了请教,关于煞气入体,可有治疗的丹药?”莲落神情紧张,夜殊觉得一阵愧疚,她险些将混进丹盟的真正目的给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