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家里已经有点儿起色了,父母都想着穷啥不能穷教育,俩孩子一块儿进了国际学校。
“你是不知道,德云社对学历有多排斥,我一初三的都被嚯嚯成这样,我要是再显露出英语水平高超,我还活不活了?”秦霄贤用手指一指九香,“我这搭档北航毕业的,都被打肿了。”
梁晋冷笑一声,信秦霄贤的话才是傻子。
“再说了,英语是需要环境的。我现在还记得几个单词就不错了,我这脑子算好使的了。”
梁晋把没喝完的粥盖好,又把袋子扎起来,收拾好递给秦霄贤,“回头把这带下去。”
“你把我当看护了啊?”
梁晋两手一摊,“不然你来干啥?当病友啊?”
“得,你是祖宗,你有理。”秦霄贤有种被人用完就丢一边的感觉,叹口气拿上小桌板的粥,“真浪费粮食,书读狗肚子里去了。走吧,让病人休息。”
“诶,你这舍友人是真好。”秦霄贤招呼九香离开的时候,正好看见坐在旁边的伊芙琳,“You are so kind.”
梁晋实在听不下去了,“那什么,伊芙琳,听得懂中文。”
“?”秦霄贤突然脑袋断了线,“她听得懂?”
伊芙琳回应他的夸赞,还特意半鞠躬,用不准确,中午回复道,“我只会说一点点,但是我听得懂。”
梁晋哭笑不得,“她听不懂中文,去看什么德云社?”
“我以为,去看大褂走秀呢。”
梁晋出院那天伊芙琳上午有专业课,前一天已经帮她把衣服什么的带回学校了。
秦霄贤来的时候,她正洗漱结束。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演出?”
“晚上呢,”秦霄贤顺手接过她的漱口杯放进包里,直接替她拎着,“走吧,把你送回去。前两天是我失误,让你糟这么多罪。我妈都快骂死我了。”
梁晋住院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她到底不想让爸妈担心,再说这都好了,也没必要让他们白担心一场。
“你嘴怎么那么大呢?给你拴喇叭了?”
“怪我啊?你那天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我还不得找我爸妈,也就我机灵,没惊动你爸妈。”
秦霄贤绅士地打开车门,梁晋先落座,秦霄贤紧跟着坐在旁边,“再说了,我也不擅长撒谎。”
“呵,”梁晋都不好意思说那些破事儿,“谁信啊。”
“我不擅长跟我爸妈撒谎,再者,没有你打配合,我没法打攻坚战啊。”
梁晋揉揉太阳穴,“把嘴闭上,我脑壳儿疼。”
秦霄贤倒是很负责任,一路把她互送到宿舍楼下,还不肯把包给她,“再等等。”
再见到宿舍阿姨,秦霄贤还是很有礼貌,并且相当热情。宿管阿姨倚在门口,一脸姨母笑似的看着这两具东方面孔。男才女貌,跟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