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突然,梁九功就看见面前的茶盖毫无预兆地轻轻飘起,稳稳落在桌上。然后,他就看见放在桌边的一片白手帕慢慢飘起,团成一团后,浸入了茶壶,最后,手帕从茶壶中拿出,蘸了水,底部还在挂水珠。

那帕子就这样,当着梁九功的面,在桌上飘动起来。

梁九功整个人愣住了。

康熙写完,见梁九功这幅见了鬼的样子,顺手就将手中的湿手帕往他的方向一扔。

也是准,那帕子直挺挺冲着梁九功的脸去。

十一月的天,一张冷帕子敷面,透心凉!

梁九功当即便清醒过来,慌手慌脚地爬起来。

见桌上几个字,福至心灵。

梁九功再次下跪,冲着桌边的方向拜了一拜,坚定道:“尽心于主,知死不辟。主子放心。”

康熙的身子落在他的身后,望着梁九功的背影,也不知这法子有没有用。

第20章

夜晚,闰月刚躺下,新来的一个宫女盼儿便来探口风,询问闰月可需要守夜。

守夜,则是宫女在她的床榻边上睡。宫里都有宫女守夜的规矩,方便伺候主子。

其实闰月也希望她来守夜,不过看到康熙如狼似虎的眼神,她还是默默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清了清嗓子,闰月道:“不用了,眼下天气凉,吩咐长高长严将宫门下钥,也早些回屋歇了吧。”

这番话,在寻常的宫女看来,或许是主子体恤奴才,但在盼儿听来,却是觉得王贵人不信任她。

对于宫女来说,受主子器重的宫人才有资格给主子守夜。

来咸福宫几天,王贵人都表示不需要宫女守夜,这分明是没把他们当自己人。

盼儿揣着一肚子气回到屋里,见同来的宫女绫香已经在铺被准备休息,顿时怒气翻滚,直冲冲上前将她的被子掀到地上,低斥道:“没用的东西,就知道躲在这儿享福,赶紧去给主子守夜去。”

绫香受了欺负,也不敢反抗,轻声说:“盼儿姐姐,主子说是不用守夜了。”

“主子给你脸面你就忘记自个儿的身份了是不是?”盼儿将她的枕褥甩到地上,怒道:“殿门口守着去,咱们要是都睡死了,万一主子起夜谁去伺候?”

绫香委委屈屈的,却又不敢不听她的话,只能抱着被褥去正殿门口打盹。

夜里寂静,外头一一点声音里头也能听得清楚,更别说是耳聪目名的康熙了。

闰月推了推他的身子,喘息着,小声说:“不要了,有人。”

康熙咬了咬她的下唇,动作却是没停,一下又一下,又轻又缓,叫闰月溺在其中。

门外,绫香轻轻扣了扣门,她见里头还有一盏微弱的烛光,以为闰月尚未歇下,便说道:“主子,盼儿姐姐叫奴婢来守夜,奴婢就在门口守着,不如奴婢帮主子把灯熄了?”

闰月吓了一跳,整个身子瞬间紧绷,康熙顿了顿,随即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便在闰月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