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彤姐。”颜煊弯不下腰,只能屈指敲敲门诊处的玻璃窗。
窗户那边是个穿白大褂的漂亮姑娘,长发在脑后挽着,胸前口袋里插两支笔,口罩单单挂着一边耳朵,听见动静便停下手上泡茶的动作扭脸看过来。
颜煊眼尖,看见吴彤彤指尖沾着一朵素白的茉莉。
“收留我一下?”
吴彤彤看清来人的惨状就拧起两道秀眉,她打开门让颜煊进来,“怎么弄成这样?”
“我说掉水渠里了,姐你信吗?”
“我让盛哥过来领人。”吴彤彤洗过手就要去按挂在墙上的内线电话。颜煊急了,猛地起身去拦,却连吴彤彤的衣角都没碰着,一头栽在地上。
吴彤彤被颜煊吓了一跳,半大小子打架她见得多了,比颜煊严重的也没少见,可明晃晃在医务室里晕过去的,这是头一个。她把颜煊半拖半拽弄上病床,白大褂被颜煊的湿衣服染了点冰水,逐渐渗进她穿在里头的那件卫衣。
吴彤彤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不佳的颜煊皱起眉,那通被颜煊阻了片刻的电话到底还是打出去了。
盛延不在办公室。
他辗转得到消息时已经过去好一阵了,再等到他不得不洗耳恭听的会议开完,吴彤彤早已帮颜煊换上了病号服。输液器的透明塑料软管蜿蜒伸进被子里,外头只露出颜煊那张烧得通红的脸。
“他怎么了?”盛延没来得及穿外套,白衬衣跑到半路就给冷风吹透了,突然进到温暖的房子里,被暖气激得打了个哆嗦。
吴彤彤先给颜煊换了退烧贴,又看了点滴的进度,这才压着声音指指墙上挂着的另一件白大褂和盛延说:“你把那件穿上,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