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的冠冕堂皇,掩盖不住自己的心虚。不管黎恩愿不愿意承认,也许自己不过是属于库洛心中可以遗忘或不愿想起的一部分。他所认为不可饶恕的被背叛的事,在库洛眼里恐怕都不值一提。

他感到指尖虚软冰凉。因了这毫无预兆的佐证,打破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幻觉。

“有时候换一个新环境,站在不同立场,可能只是暂且为了逃避,但最后会重新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归处。”

罗伊德似洞穿了他的心思。

“正是因为曾经失去过,所以才会更珍惜自己现在的幸福。哈罗德先生他们,不正是在实践着这一点吗?”

特务支援科的所有成员都碎声应和着科长。黎恩迷惘地抬头,视线凝固在正前方,那个面无表情的银发男子身上。

不知是第几次用钥匙打开这扇看起来快要发霉的木门,黎恩忽然觉得手腕沉重,不仅是因为席卷而来的疲惫。身后受了伤的男子用无言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也让他颇感压力。室内亮起并不明亮的灯光,黎恩沉默地走进厨房里烧水。浑身狼狈的他们急需清洗一番,而负伤的库洛更是需要小心。

黎恩提出要给库洛擦洗一下除了伤口以外的地方时,后者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秒,便顺从地走进浴室背对他坐了下来。他试了一下水温,用湿毛巾进行擦洗。整个过程两人都异常安静,就像在进行某种仪式前的准备。黎恩解开绷带时看见创口,蓦地顿住了双手。虽然只是皮肉伤,伤口也比想象中要浅得多,但他的动作还是明显缓了下来。

对不起。

在水声和摩擦声的间隙,黑发年轻人叹息着泄露出自己的歉意,而背对着他的人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给库洛重新上好药包扎好后,黎恩也去洗了个澡,出来时发现库洛一反常态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副Blade。

“怎么了,还不打算睡吗?”黎恩擦着头发走近床边。

“在那之前我们来打一局吧。”

“可是你的伤……”

“一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