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烧心,他蹲在阳台抽烟,烟雾缭绕着湿冷的空气,分针走了一刻钟,一根又一根,烟头烟灰落了一地,狼藉一片。他起身离开阳台,敲了敲房门,没有应答,惊得立刻破门而入,却看见女生穿着他的短袖短裤对着穿衣镜擦药,衣柜和药箱被翻得乱七八糟。她身上伤不多,只有轻微的擦伤,相比之下脸上伤的更重一些。镜音铃看他进来也未曾言语,但对方却拿过她手中的棉签棒,将她后背上的伤口处理了后又去打了一盆热水,拿着热毛巾帮她擦脸。

空气静谧,唯有微弱的呼吸声可以捕捉。男生捧着她的脸清理着脸上的血迹,翼翼小心地将自己的宝贝弄干净,指腹的温度流连在她的面庞上。六年时光从未蹉跎过她的一切,她双眸依然是深邃的蓝,仿佛永远停留在十八岁的光影里。

消炎药水轻轻地点在伤口边缘,他知道她会疼,他知道她会把这些软弱全部藏匿。男生嘴上呼呼地吹着气,好看的桃花眼却泛了红,喉咙哽咽说不出话语。他不知道这六年她是怎么过的,衣服不好好穿,饭肯定也没有好好吃,脸上的婴儿肥全没了,瘦得肩胛骨都硌手……

镜音铃望着他泫然欲泣的眼,急忙开了口打破沉默:“……你怎么都不敲门的,你高中不是可有礼貌了吗?我要是刚好在换衣服怎么办?”

“……闭嘴。”

“你怎么还学会抽烟了呀你不是最讨厌烟味了吗?”她不依不饶,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叫你闭嘴。”

“三中学霸竟成了失足少年,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男生咬牙切齿道:“镜音铃,我不想发火!”

“……你怎么好意思对客人发火啊,我还给你买了香蕉牛奶呢。”女生立刻卖乖,梨涡甜甜如中秋节的桂花酿圆子。

“你少气我。”他从医药箱中拿出药贴贴好,开口问道:“疼吗?”

镜音铃翻了个白眼嘲讽道:“你物理是不是白学了?我打你一下看你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