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此刻,必定是难受的狠了,金凌浑身泛着寒意,感受到热源温温软软的就在身边,不自觉的直往那暖处钻。
那毛绒绒的脑袋直往蓝思追的胸膛处蹭。
如今内衫在金凌手里攥着,蓝思追只能披着领口开的外衫,腰封也没法系上,被毛脑袋一蹭便大开了。
“阿凌……金公子,你别再…”话音未落,金凌的双手已经抱住了他的腰身,半个身体伏在上面,满意的收了收小臂,不再乱动了。
奈何现在怕就算是说了什么,金凌他也听不进去。又顾及着有伤病在身,需多多迁就与他,蓝思追半倚着榻沿,拢了拢衣襟,任由金凌趴在自己腿上睡着,拉过已经滑落的被衾,将他的身体严严实实遮盖了起来。
他要搂着,便让他搂着吧。两个人的体温高一些,让他下半夜发了汗,病就好了。
或许他是想让金凌多依赖他一点的。
在他畏冷蜷缩进自己的怀里时,感到的,除了那份忧心与怜惜,便是一片的柔软甜蜜。
平日里不能说出口的,不愿说出口的,仿佛皆在此刻得以俱现。
…………
原以为这一夜拥着他,退了烧便可安静睡去,不想接近寅时,怀里的人发了汗,却是浑身冰凉,手脚也不安分的抓挠起来。
蓝思追原本就睡的不沉,他拥着金凌的脊背靠着木栏坐着闭目养神,只一有异动便会惊醒。
“阿凌,你怎么了?”
从前夜猎金凌必是要自己独自一个房间,故从不知那人会有惊厥这样的恶疾。
只怕他自己也不知罢。
虽只是那么一瞬,他见金凌脖颈绷直了后仰,唇却抿得死紧,身体在颤抖着痉挛不止的样子着实吓坏了蓝思追。几乎不曾多想,他赶紧拢住金凌的身体平放下来,压住了他乱蹬的小腿,一手给他顺着气。
寻常人并不会在如此年岁还有惊厥之症。细想来,便是金凌幼时落下的旧疾,那兰陵金氏的人皆是这般随意地对待他的吗?竟连个细心之人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