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寄对他的话没什么表示,只是低头轻轻笑了笑:“我为什么要聪明些,我只愿意保护你。”
“但是你的话不能构成因果啊。”
“兰因絮果,必有前因。”闻寄玄而又玄地偏了偏头,又潜伏到脑子中的‘房间’里,任是禾远说什么,都没有回应的意思。
五年后的jīng神病院,康复日记:
“……后来我才知道,或许闻寄才是我们两个中,聪明的那一个。他的理智是有温度的,包容和善,而且非常爱我,因为我的父亲,或许潜意识创造他就是为了补偿我,爱我。他非常的爱我,甚至愿意放弃自己,我吃了很多药,我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我只知道他消失了,没人爱我胜过一切了。
……这具有我父亲DNA的肉身也憎恨我胜过一切,所以它创造出闻寄,希望换一个既让我父亲满意又让我消失的人格,可是他选择留下我,他选择了我……”
“……他消失后,我忽然感受到了别人的情绪,别人的感情流淌的时候就像溪水一般喧嚣……”
“都是逻辑错误,全都是。”
第8章
“撒旦是傲慢的,但是他的傲慢是不可以脱离史诗文本的,他的英雄气概是虚弱的,他本身也是外qiáng中gān,伪善的。反叛是美的,知道反叛没有结果并且必将灭亡,就更为悲剧美。”罗晔紧紧抱着《失乐园》如何也不肯松开,他看过了喜欢的书总会表现出这般幼稚的做派,说:“这真是我最喜欢的史诗了,谁会不喜欢露西弗呢。”
“我更愿意认为这是你唯一可以读懂的史诗。”
罗晔心虚道:“其实,如果说仅仅是读过的话,摩诃婆罗多应该也算。”
“你都没读到奎师那出场。”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看过年老时罗晔的采访,这人真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无知,但他并不打算告诉罗晔。禾远搂着罗晔救来的已经变成很大一只的橘猫,窗子外面阵雨不断,雷声轰鸣,屋子中的镜子上密集地挂着雨水,“而且与露西弗相比,我爱米迦勒,我永远爱米迦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