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山从来只认自己人,但那是在实力之下的。被人碾压,多团结都没用。

沈清秋把茶盏放下,忽然道:“正好,我也有东西给你,你随我去取吧。”

洛冰河带着点紧张的表情立刻放松了。他转过身去,道:“弟子去取披风。”

沈清秋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咽下喉间一口腥甜的血。

他清楚得很,拖不了几天,不如今日就借题发挥,免得夜长梦多,徒增留恋。

两人都无话可说,一前一后,一直登上沈清秋平日里常去的某座山的山顶。

也许是在峰上住惯了,沈清秋格外偏爱这里,一壶茶一本经书话本,他待一天也不会回去。

这一天也一样,,他们前脚刚到,后脚就有兢兢业业的魔族把石桌上的雪扫净,上了一壶热茶。

朔风落在他头发上,把他的发丝染上白雪,远看仿佛垂垂老矣,只有脊背仍挺得笔直。

沈清秋拢了拢披风,站在山顶横眺远方的云雾。这山虽然不庞大,但也陡峭,乍然一看,仿佛一刀切下的断崖。洛冰河站的稍远,不知为何,他有种莫名的心慌,仿佛腾空下坠的失重感一样。他紧紧盯着沈清秋,确保一旦他做出什么事情,自己能第一时间阻止。

然而沈清秋只是站着,眼眸里沉淀着某些难以捉摸的东西。

须臾,洛冰河道:“师尊想要给我什么?”

也许是站太久的缘故,他的声音带着一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紧绷。